林默跟着张警官来到市局，后座那袋焦黄的卷宗在他腿上微微发烫。到了二楼技术科的窗口，张警官直接把卷宗甩在桌上，玻璃茶杯跟着跳了起来。“王法医，帮我看看这玩意儿，陈经理那个案子。”

室内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，王法医正戴着手套摆弄显微镜。他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平板上戳了两下：“看什么看，又没新进展？火场残留物分析完了，全是工业酒精，但没找到点火源，引燃点都 sätt 过，没发现明火触碰的痕迹。”

“初步结论呢？”张警官凑过来，盯着屏幕上那些专业得看不懂的报告。

“结论就是这案子邪门，”王法医摘了眼镜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酒精挥发快，但挥发前先得升温，温度曲线不正常。就像……就像有人提前高温加热过酒精容器，但现场找不到任何容器。哦对了，还有一点，死者身上有微量磷化物，不是燃烧产物，是磷类物质，像是……像是特定品牌的打火机油。”

“打火机油……”张警官瞳孔一缩，“陈经理常用什么牌子的打火机？”

“这个我没查，得去他公司调监控。”王法医烦躁地敲了敲键盘，“还有，现场空气成分检测，除了二氧化碳和一氧化碳，还检测到一种稀有金属钠的痕迹，浓度极低，但……非常诡异。”

张警官皱得更紧了，手指无意识地磨着工牌。“钠？这跟火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王法医把眼镜推回鼻尖，“钠遇水会爆炸，但现场没水，除非……除非是某种特殊形式的钠，比如包了惰性气体的钠珠？这可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。”

就在这时，隔壁办公桌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：“张警官，陈经理的打火机用的是什么牌子？”是实习生李婷，刚从档案室过来。

张警官挥挥手：“没查到，王法医，你那边有发现？”

“有啥用，”王法医摆摆手，“连他是怎么被烧死的都确定不了。磷化物和那钠珠，都像是人为添加的，但找不着来源。”

林默蹲在旁边看，手指无意识捻着卷宗边缘的毛边。陈经理死得很蹊跷，办公室里没找到打火机，但死者身上有打火机油残留。磷化物和钠珠的发现更让他心惊，这简直像是某种化学烟雾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