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刚把车停到案发现场附近，那栋烧成骨架的办公楼就刺眼地扎在头顶，烟囱似的柱子还冒着若有若无的黑烟。张警官从警车里探出头，皱着眉踢了踢脚边散落的瓦砾，“林默，陪我去趟市局。”

后座文件袋里装的全是陈经理案子的卷宗，纸页边缘都焦出了毛边。警笛声从身后传来，警灯一明一暗晃得林默眼晕。他挠了挠头发，感觉这种节奏跟之前跟着张警官勘查现场完全不一样。

“张警官，到底什么事？”林默把安全带解开又系上，力道大得把卡扣都按歪了。

“查账。”张警官把中控台一键锁死，“陈经理死前一个月，公司转账记录查水表似的，转走了接近两千万。这个数字，得是嫌犯吧？”

林默摸出手机想查手机银行，张警官一把拍断他的手，“别动！反正你自己查不到干净数字，省得又犯嘀咕。”他顿了顿，从后座翻出个公文包塞给林默，“带回去吃。”

林默捏着那沉甸甸的牛皮纸袋子，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。张警官的皮夹克口袋里总插着支钢笔，这次拿出来夹着的却是把裁纸刀。

“所以……”林默把公文包甩到副驾驶座位上，自己钻到后座。 “所以法医可能要改改解剖报告。”张警官嗓子沙哑地笑，“陈经理胃里除了氰化物，还检出了海洛因。两百万的生意，没做成反赔掉一条命。”

林默后颈的汗毛集体倒竖。他偷偷瞥见后视镜，自己脸色白得像刚从太平间捞出来。

警车在第三栋写字楼前停下时，林默已经把车门握得发烫。写字楼保安拦住他们时，张警官抬手亮出证件，保安脸色瞬间从青变绿。前台姑娘冲进来时，林默正盯着电梯厅里那幅打印的股权架构图发呆。

“林队——”姑娘看到林默，突然转身就往洗手间跑。

林默不是第一次觉得奇怪。上周他送证物来时，这个平时笑得见人都会露出六颗牙的姑娘，伸手想碰他口袋里的证物袋，被他躲开后，手指抖得像筛糠。

“张警官，您确定他们公司账目有问题？”林默蹲在地上看散落的碎玻璃，脚底传来尖锐的刺痛。 张警官推开车门时，冷不丁踩到什么湿滑的东西，整个人往前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