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眨了眨眼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警车轮胎碾过积水，溅起一片泥点子。“都整理好了？”他应着声，把保温桶里的最后一口阳春面咽下去，面汤都凉了。

张警官哼了一声，方向盘在挡风玻璃上磕出闷响。“卷宗都在后座，陈经理那案子，得跟法医那边多对接对接。”他搓了搓手，呼出的白气在车窗上结了层霜，“不过林实习，你今晚得留下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凌晨四点，留下就意味着要通宵。他瞄了瞄后座堆积如山的卷宗，比他还高半个头。这还是他昨天加班整理好的，可刚到半夜，又添了新一批。法医那边果然又找到了几处疑点。

警灯忽地调成了闪烁模式，刺耳的鸣笛划破寂静。张警官把车停在市局楼下那栋灰扑扑的楼前。“走，带你去办公室，老钱还没走。”

林默拎着装着卷宗的布袋，跟着张警官拐进楼道。走廊灯昏暗，墙上贴着的提示语都泛白了。“老钱”是他们局里最年长的刑警，头发花白，眼神却依然锐利。

“人呢？”张警官推开办公室门，里面没人影。

林默走到办公桌前，发现卷宗不翼而飞。他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走到旁边的电脑前，屏幕亮着，正是他昨晚整理的卷宗电子版，旁边开了个浏览器，页面上赫然是陈经理案子的所有信息，从立案开始，一条条标注着各种细节。

“呵。”张警官嗤笑一声，坐回椅子上，“老钱这老狐狸，早就查完了。”

林默皱了皱眉。他了解老钱，这人不爱说话，但做事向来滴水不漏。可这……有点不对劲。他坐下来，点开浏览器，发现页面最下方多了一行小字：“林默，你比想象中更接近真相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默脱口而出。

张警官凑过来看了看，脸色沉了下来。“老钱这人，轻易不说人话。看来这次他对你印象不浅。”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老钱拿着个咖啡杯走了进来，看到屏幕上的字，眼神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。“查得差不多了。”

“老钱，这……”张警官欲言又止。

老钱没接话，径直走到林默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卷宗放这里吧，我这儿有人手盯着，你回去睡一觉，明天早上七点，老地方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