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法医又把那块碎片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，手指戳了戳边缘的卷曲处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“这烧痕……不对劲。一般火灾，痕迹是向内卷的，这里却像是被外力硬生生撕开的，边缘还带点毛边。小林啊，你想想，什么情况下会导致这种痕迹？”他把放大镜递给林默，自己则靠在解剖台边，掏出烟盒，却半天没找到火柴。

林默凑过去，眯着眼盯着那块碎片。说实话，他对痕检那套玩意儿本来就不感冒，平时也就跟着王法医瞎转悠，听点惊悚故事解闷儿。可今天这碎片，看着确实邪性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火灾啊，爆炸啊，外力撕扯啊……好像都解释得通，又好像都解释不通。

“法医，”林默小声问，“这块碎片，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？”

“死者住所。除了现场，只在卧室的窗台边上找到了这么一块。”王法医掐灭手里没点燃的烟头，又摸出另一根，“不过说真的，小林，你最近进步挺大。以前你看到案子，就只会说‘细节很重要’，现在都能开始独立思考了。这案子……怕是没那么简单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王法医越是这么说，他就越觉得这案子透着古怪。他想起昨晚看的那份卷宗，死者张华，一个老实巴交的装修工，死因是烧死，现场是一栋居民楼。警方初步判断是意外，但王法医发现疑点后，就悄悄叫来了林默，让他帮忙看看。

“法医，您觉得，这会不会是……”

“故意纵火？”王法医打断他，点了点头，“我也有这个想法。你看，这栋楼最近搬进来一个新住户，姓黄，叫黄志强。张华之前在黄家做过装修，两人好像有些……不愉快。”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份纸，递给林默，“这是黄志强提供的不在场证明，说是去售楼部看房了，有监控作证。”

林默接过纸，上面是黄志强的身份证照片，人长得五大三粗，一脸横肉，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。他看了一眼监控时间，又看了看时间线，发现黄志强的说法完全站得住脚。如果真是他纵火，手段也太高明了。

“那我们呢？就光看这些线索，没法定罪吧？”林默问。

“我只能提取证据，剩下的，就得看你们警察同志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