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正紧，把路灯照在地面上的光晕吹得忽明忽灭。林默缩着脖子，快步拐进人声鼎沸的旧城巷子。他刚从警局实习处出来，手里还攥着那沓被 permanente 修正液浸得发粘的案件资料。卷宗封面印着“7·15纵火案”，墨迹还没干透就被人蹭花了半边。

巷口传来警笛声，尾音划破雨后潮湿的空气。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正抬着担架，慢悠悠走出拐角。林默下意识眯起眼——地上躺着个穿红格子衬衫的男人，胸前被烟熏得发黑，肚子上全是焦痕。法医蹲过去拍照片的间隙，嘟囔了句：“初步判断是全身烧伤，活不过今晚了。”

“谁啊这是？”旁边邻居探头问道。 “好像老王家的，半夜在配电室里烧电线。”保卫科老头翻了个白眼。

林默攥紧资料，突然发现一丝不对劲。配电室离他家不过两条街，放火时间是凌晨三点，根本没风的那头，怎么会烧成这样？他蹲下去闻了闻，地上残留着股刺鼻的汽油味，不是酒精自燃那股子冲劲，倒像是早年帮派火并用的劣质火油。

警笛声越来越远，巷子里只剩下水洼倒映的月光。林默摸出手机——3:08分，定位显示他在案发现场周围200米。他想起早上整理卷宗时，醉鬼老王como自杀声明上少了个括号。要么是资料室主任涂掉了，要么是……故意没给实习生看？正想折返警局，手机突然震动，来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林默压低声音。 “小林？他们在配电室找到个打火机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女声，背景音里能听见金属摩擦的吱呀声，“纯银的，刻着个兔子……”

林默后背窜起寒意。那不是老王的物证，而是受害者常用的防风打火机。他踹开巷子对面锈迹斑斑的广告牌，踮脚翻进去。配电室铁门虚掩着，里面散落着烧坏的路由器和跳线板。月光从通风口漏进来，正好照在墙角——有个银色兔子挂件，瓦楞纸盒里躺着死者常用的回力球鞋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警局自己的电话。 “老刘在8号楼出事了……”电话那头突然静了两秒，又补了句，“你资料里那个括号……不该删的。”

林默蹲在配电室门口的阴影里，突然想起实习第一天，主任拍着他肩膀说的话：“记住，小林，有些真相最好永远埋在档案夹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