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鬼天气，黏糊糊的，像刚从水缸底捞出来的抹布。他盯着手里那半瓶啤酒，啤酒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，黏在破旧的领口上，也不bother擦。咕嘟咕嘟灌下去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压了压火气。

他盘腿坐在废墟的角落里，身后是半堵摇摇欲坠的红砖墙。墙缝里钻出几棵野草，绿油油地晃荡着，像个笑话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远一点，好像是坦克开过的轰鸣，具体是哪个方向，他也记不清了。反正，这世道翻脸比翻书还快，昨天还在巷子里捡破烂，今天就差点被一群饿狗撕了。

啤酒下肚，老王脑袋清醒了点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半块黑面包，是早上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，不过看样子还能勉强下咽。吃饱喝足，就得想办法活下去。这年头，别说活着，能找到个安稳觉睡就不错了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这身破旧的皮夹克，领子都快磨平了，但还算结实。腰间的短刀也是老伙计，跟着他走了小半年，刀刃上缺了几块，但依旧锋利。老王摸了摸刀柄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
他朝着狗吠的方向走过去，希望能找到点新鲜玩意儿。天色渐渐暗下来，街灯早就坏了，只有几处 inferno 式地闪烁着，像是垂死挣扎的老人。街道上到处都是垃圾，废弃的汽车像一个个黑色的棺材，散落在路边。

走了半晌，老王终于看到一栋没完全倒塌的高楼。楼下的阴影里，有几个黑影晃晃悠悠地走过来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短刀。这些人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，要么是强盗，要么是更糟的。

其中一个黑影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：“嘿，哥们儿，有没有烟？”

老王没吭声，绕开他们，继续往前走。另一边，他隐约听到水声，好像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。老王眼睛一亮，这可是个好机会。末世里，水源比黄金还珍贵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朝着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。越靠近，水声越大。终于，他来到了一条被污水淹没的巷子。巷子尽头，有一滩积水，水面上漂浮着几块面包渣，散发着酸臭味。

老王蹲下身，用袖子掸了掸水里的污垢，喝了口浑浊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