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着脑袋，打了个酒嗝，啤酒沫子顺着嘴角流下来，黏糊糊的也不擦。这鬼天气，反正是黏糊糊的，省事。蹲在街角搓着手上的老茧，天色擦黑，街上冷冷清清。偶尔有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影晃晃悠悠地过，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颓。

"妈的，这天儿，连狗都懒得出门。"老王骂骂咧咧地缩了缩脖子，手上的老茧摩挲着破旧的衣襟。这身衣服是末世前在批发市场淘的便宜货，现在领口袖口都磨破了，露出底下坑坑洼洼的皮肤。再过两天，口袋里那点烂菜叶子就见底了，得想想辙。

刚晃悠到水果摊，就看见几个穿着沾血衣服的家伙堵着摊子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绕道走。末世里最忌讳跟人扎堆，可这天儿，逛荡了半天，除了捡破烂的，就剩下这几个穿着背心和破短裤，脸上横七竖八划着口子的壮汉。

"妈的，刚抢完那家，你们又往这儿凑？"为首的光头叼着烟，眼神跟野兽似的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几人身上有股浓烈的血腥味，可不像是抢了个水果摊就能有的。

"爷就是路过歇歇脚。"老王低着头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毫不起眼。光头踹了摊子一脚，"滚蛋，要抢也是我们说了算。"老王一哆嗦，赶紧溜了。路过面包店时，闻到一股刚出炉的香甜味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"操，有吃的？老王你小子运气不错。"光头追上来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沾血的面包，"跟着爷有肉吃，听到没？"

老王头也不抬就跑，跑出三条街才敢喘气。天黑得早，路灯早就灭了，只有几处忽明忽暗的路灯勉强照亮脚下。他摸出身上半瓶剩酒，咕咚灌下去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直冲脑门。

"妈的，早知道罐头里那半斤面粉留着就不对了。"老王摸着空空的口袋懊恼。末世前在老家囤的物资，现在连十分之一都没剩下。他蹲在巷子口，看着远处商场顶上摇摇欲坠的招牌发呆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密集的爆炸声。老王猛地抬头——天哪！几个高压灯同时爆开，强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街面。紧接着，商场二楼窗口蹿出一团火苗，味道像是汽油。

"该死，这帮混蛋又惹事了。"老王心里骂咧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