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铁疙瘩，都快成废铁了。”李闯扯着嗓子骂街，手里捏着个生锈的扳手，对着铠甲胸口一顿猛砸。震得他虎口发麻，铠甲肚子上的斑驳锈迹倒是蹭掉了几块。

旁边蹲着个瘦猴脸的年轻人，叫阿狗，啃着个发硬的黑窝头，眼珠子骨碌碌转：“闯哥，咱这铠甲，都干成这样了，还能干啥？上次在垃圾山底下，差点让那群鬣狗给喷了。”

李闯哼了一声，把扳手往地上一扔。他身后的三块破布料，颤巍巍地立着，算是他的“小队”。阿狗就是个光杆司令，另外俩，一个瘸子叫老四，负责捡漏挑挑拣拣，一个娘们儿，叫小翠，负责做饭兼看孩子。

“还能干啥？”李闯一拍脑门，“还能把那帮天杀的活刮了皮！”

他指的是城西那帮“清道夫”，其实是抢夺户，穿着和普通人一样的衣服，却骑着被改造过的摩托车，手里拿着黑市淘来的能量枪，见谁抢谁的东西。李闯这身铠甲，虽然锈得冒泡，但毕竟是武装库淘汰下来的精锐型号，背鳍那块还能挡几枪。

“可咱就这么点东西……”阿狗皱眉，“武器也只有一把烂枪，子弹，得省着用。”

“省着用？”李闯笑了，嗓子抽抽的，估计是没水喝呛的，“省着用等着被他们砍死？这末世，你不争，别人就把你当根葱！”

他掀了掀铠甲头盔的面罩，露出一张被风沙磨得粗糙的脸。那双眼睛，像两把出鞘的匕首，直勾勾地盯着远处城墙的方向。三天前，他们差点被城西那帮抢夺户给团灭了，要不是这身破铠甲，他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
“走！”李闯把最后半块窝头塞给小翠，“今晚，咱们去西边废墟碰碰运气。”

老四瘸着腿，一步一挪地跟上来：“闯哥，我去捡点路标， navigation片啥的。”

“去吧去吧，”李闯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晚上出其不意，给他们来个偷袭，抢点家伙事儿。”

小翠抱着孩子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可……可万一出事了，我们怎么办？”
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李闯咬着牙，“死不了！这铠甲不容易坏，只要能量核心没崩，咱们就有希望！”

夜幕像泼出去的黑墨，浓得化不开。四人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城西废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