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手里的搪瓷缸子又端得稳稳当当，缸沿儿那溜光水滑的印子，在稠密的阳光底下都泛着点儿油光。他叹了口气，缸里剩的 ink 杯酒早凉透了，一股子酸味儿，但他就喜欢这么端着转悠。前两天刚截胡了娄晓娥那事儿，虽然他嘴上不说，心里还是得咂摸咂摸滋味儿。

“哟，王胖，这大中午的，还在这儿猫着呢？”张寡妇端着个麻将牌盒子，从屋里晃出来，看见王胖子，立马堆起个笑，“跟这儿晒晚年幸福呐？”

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嗨，这不是寻思寻思事儿嘛。你倒好，直接上麻将是吧？今儿谁跟您掐尖儿啊？”

张寡妇撇撇嘴：“就你嘴贫！我这不是刚弄了点儿小玩意儿，凑合玩玩。哟，你这缸子，瞧见没，跟新的一样！”

王胖子把缸子往旁边一磕，缸沿儿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：“得了吧你，我这是舍不得扔。以前在厂里，大家轮流喝大锅汤，就靠这个搪瓷缸子暖手。那时候年轻，谁还讲究这玩意儿啊？”

张寡妇凑近了闻了闻：“哟，真一股子酒味儿，还是酸的呢。你小子，喝这玩意儿也上瘾了？”

王胖子把缸子往自己那边又挪了挪，拍了拍旁边的空位：“那可不。就当是品酒了。你来了，正好，陪我喝一口。”说着就把凉透了的 ink 杯酒往旁边一推，给自己又倒了一杯。这次是白的，度数不高，但上头快。

张寡妇挺爽快，也没客气，直接坐下了：“行啊你，知道给我留座位。今儿我手气好，刚ازدای了点儿小钱。”她把麻将牌盒子往桌子上一放，顺手拿了根牌，在王胖子面前比划了两下，“你看你看，这手牌，要不是缺个将，直接就是清一色了。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他眼睛往四合院里扫了扫，见娄晓娥还没影儿。前两天还看见她在楼下溜弯，跟小马大姐扯个不停。现在呢？估计又回屋琢磨那事儿去了。

“王胖，你小子，”张寡妇突然压低了声音，“跟你说个事儿。你跟娄晓娥那事儿，我听小马大姐说了。你说，她那性格，能跟你凑合着过一辈子？”

王胖子夹起一筷子花生米，慢慢嚼着：“谁知道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