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皮跳了跳。陈阳这电话打得可真够突然的，可这态度……又不像故意跟她撒谎。背景那女人的笑声，细碎又放荡，像根针似的扎在她心上。她攥着手机，手背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。

“回城里一趟？”她下意识反问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一点小事，公司那边有点急。”陈阳声音压低，带着点避忌，“我……可能得晚点回去。”

“晚点？”林薇薇心头一沉，“晚到什么时候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词句。“薇薇，”陈阳的声音突然急切起来，“你可能得……先别等我了。我跟你说，我可能……”

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林薇薇心里跟明镜似的。那种含糊其辞，那种小心翼翼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。她咬着唇，没说话，只听得手机那头，隐约又有女人的笑声传来，越来越清晰。

林薇薇猛地挂了电话，靠在沙发上，胸口闷得发慌。她抬手揉了揉眼睛，视线落在茶几上的化妆品上。那些她以前最爱的口红、粉底，现在看着都像是在嘲笑她。她一把抓起来，随手就朝垃圾桶里扔。

“陈阳……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，“林薇薇瞎了眼，才看得上你这种人！”

就在她心情烦躁的时候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

林薇薇皱着眉头，站起身，走到门边。“谁啊？”她没好气地问。

门外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，带着点急切：“奶奶，是我，乐乐！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乐乐是她和陈阳以前答应过，要给孩子的名字。这小家伙，怎么突然跑来了？

她开了门，看到六七岁的小男孩正杵在门口，小脸皱成一团，眼睛红红的，显然是哭过。“乐乐，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跟你说了，陈叔叔不在家吗？”林薇薇蹲下身，摸了摸他的头。

小男孩吸了吸鼻子，指着街角那个亮着灯的餐厅：“奶奶，爹地……爹地在那里。他跟那个……那个笑得坏的女人坐一起。”

林薇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坠了块大石头。她浑身僵硬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乐乐的衣角。

“乐乐，你犟什么呀？爹地……”林薇薇的声音发颤，她不敢看街角的方向，怕看到那让她心碎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