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怀里抱着纸箱，脚步虚浮地往前挪。那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孩，像一抹闯进她视线里的刺，扎得她心口发疼。她明明记得，三年前，是这个女孩，蹲在坍塌的旧楼边，怀里抱着半死的猫，眼睛哭得像核桃。可现在，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角，眼神却怯生生的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
“苏晓晓……”有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带着几分熟悉的鼻音。

她猛地回头，手一抖，怀里的纸箱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在嘈杂的街声里显得格外突兀。苏晓晓的脸瞬间烧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把纸箱往地上一放——幸好是纸板做的，没碎。

回头，撞进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睛里。

是那个女孩。青丝被风扬起几缕，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。她手里还抱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，毛色是浅灰的，像雾蒙蒙的远山。

“你……你抱的什么？”苏晓晓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猫。”她顿了顿，这才想起什么，“苏晓晓？”

“嗯。”苏晓晓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，想起自己现在这副狼狈样，脸上更烫了。

“我刚才……好像见过你。”女孩歪着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说一件有趣的事。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是啊，她见过她。可她见过她又能怎样？她现在怀里抱着猫，手里提着这沉甸甸的纸箱，活像个逃难的难民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认识我吗？”女孩又追问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
苏晓晓张了张嘴，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。那时候，她也像现在这样瘦弱，也总是躲在人群后面。她想起那个女孩，总是穿着蓝色连衣裙，把小猫藏在课桌底下，生怕被人发现。后来，旧楼塌了，女孩抱着半死的猫，求她帮忙送猫去医院。她记得女孩那时候的嘴唇，很红，像熟透的樱桃。

“我……记得你。”苏晓晓的声音低低的，像蚊子哼。

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蹲下身，抱着那只浅灰色的小猫，轻轻揉了揉它的毛。“它叫糯米，别看它小，胆子比我还大。”

苏晓晓看着那只小猫，眼睛不知不觉就松开了。糯米歪着脑袋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手背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
“糯米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