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站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，脚步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。那个女孩……她确定自己认识。那张怯生生的脸，那身熟悉的蓝色连衣裙，还有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眸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着苏晓晓的眼睛。

纸箱被抱得太紧，几乎都快嵌进怀里了。她在人群里缩着，像一只受惊的小猫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每一个经过的路人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，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勒出血痕。

苏晓晓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，又疼又涩。她不是没有想过会在这个城市的街角撞见沈月，毕竟两人曾经是那么亲近。可她从未想过，重逢的场景是这样的狼狈，这样的……卑微。

沈月，那个曾经和她一起分享冰淇淋，一起吐槽讨厌数学题的沈月，那个曾经自信满满，像是永远不会跌倒的小太阳，现在却像一朵被雨水打蔫了的花，蔫蔫地缩在角落里。

苏晓晓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口翻涌的情绪，朝着沈月走去。她的脚步很轻，生怕惊扰了怀里的秘密。当她走近几步，看清了纸箱上的标记时，瞳孔猛地收紧。

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，是她用铅笔写下的名字和地址，上面还沾着点点泪痕。苏晓晓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。她明白了，沈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，她带着一个家，一个破碎的家。

“沈月？”苏晓晓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沈月猛地抬头，眼神里的惊慌像受惊的小鹿，瞬间撞进苏晓晓的视线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她认出了苏晓晓，那双曾经熟悉的眼睛里，此刻却写满了陌生和警惕。

苏晓晓的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她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简单的“你好”。沈月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随即又低下头，小声地吸了口气，像是在鼓起勇气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沈月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
苏晓晓的心揪得更紧了，她看着沈月瘦削的肩膀，看着她紧紧抱着的纸箱，脑子里突然一片茫然。她想说，我可以帮你，我可以找地方给你住，我可以……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紧紧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