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把手机往桌子上一丢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，震得旁边的水杯都跳了一下。老张那聒噪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嗡响，像只汗猪哼哼唧唧要吃食，听得她心里一阵烦躁。

“去什么去！我告诉你老张，”林薇薇抓起桌上的包，指了指门口，“老娘这周手头紧，要陪客户吃饭，要写方案，要跟甲方周旋，我这日子过得比谁都累，你就不能让我清静两天吗？”

“清静？你清静你拿什么赚钱养活你自己？”老张的声音隔着手机传过来，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，“客户饭不能不吃吧？方案不能不写吧？甲方不能不哄吧？你林薇薇本事呢？本事呢？”

林薇薇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她知道老张说的是实在话，自己这工作就是一摊烂泥，光鲜亮丽的外套底下，尽是些推诿扯皮、阿谀奉承的勾当。可没办法，在这个圈子里混，谁不是戴着面具过活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薇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。镜子里是她自己，眼圈有点红，大概是昨晚为了一个方案熬的夜。她今年二十八了，在这个年纪，还单着，在别人眼里就是个老大难。父母天天催，朋友们也是三天两头旁敲侧击，她自己心里也急，可急也没用。

手机又“叮”地响了一声，是男朋友发来的消息。林薇薇点开一看，是一张公园里的照片，是两个人牵着手散步。男人笑得挺温柔，就是……挺温柔。林薇薇看着那张脸，心里一点涟漪都没荡起。她觉得，和这个男人在一起，日子大概就像这公园的路径一样，平坦，但毫无惊喜。

她回了个“嗯”，算是回应。放下手机，她靠在沙发上，目光漫无目的地飘着。突然，她看到茶几上的一个信封，是前两天一个故人寄来的，她一直没空拆。

鬼使神差地，她拿起了信封。拆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张红纸，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几个她熟悉的大字——“林小姐，下周三，王老二家Executive会，请务必出席。”

王老二？林薇薇的眉头皱了起来。王老二是她高中时的一个同学，后来出国了，几年不见，突然搞得这么正式，还点名让她去Executive会。她本来以为会是同学聚会，没想到会是这种场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