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溅起的水花有点凉。秦朗把伞柄又往我这边歪了歪，他自己脖子露出来的那部分，立刻就被雨点子打得生疼。他没吭声，就是皱着眉看我，眼睛里像有亮晶晶的东西，但不是笑那种。
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其实也没看进去多少，就是不想看他那副“我受了委屈”的表情。刚才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，路上他非要抢着打伞，还逞能说自己胳膊长，结果被风吹得自己淋湿了一半。搞得好像我不在乎似的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，“就是觉得你刚才有点过分了。”

“过分？”我差点把手机屏幕戳个窟窿，低头看向他，“我怎么过分了？我就是嫌你抢我伞，嫌你走路慢吞吞的，嫌你总共就撑了三分钟……这有错吗？”

“那倒没有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弹了弹我手里的手机壳，“就是……你说你选这个手机壳，是看上它‘百搭’，又‘耐摔’，还‘减龄’……巴拉巴拉一顿夸，最后一句突然就说‘还跟没跟过一样’。我寻思着，你是真觉得我审美堪忧，还是想损我一损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你怎么知道我胳膊长？”

“我瞎说行不行？”我被他这较真劲儿气笑了，伸手去戳他胳膊，“你胳膊长就长呗，能当被子盖啊？”

“那倒不能。”他缩了缩脖子，但没躲，“不过，能给你当拐杖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我把伞柄猛地往回一拽，他没防备，整个人差点栽进雨里。我赶紧又把伞往他那边挪，心里有点乱。明明是他先挑起的事，非要揪着我不放。

“你是不是也觉得，我刚才不该那么较真？”他低声问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
“我……”我想说没有，但看着他那副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又觉得不挺过分的。男人嘛，被 woman 撕几句文艺，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
“算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把伞完全往他那边偏，“咱俩智商都不高，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。”

他好像没反应过来，愣了几秒，才小声“嗯”了一声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在鞋尖上积了几个小水洼。

我盯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发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