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茶猛地回头，差点被后面的人撞到。顶她腰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挺精神的，正瞪着她：“走路想什么呢？小心点！”男人手里还捏着个文件袋，估计是刚下班往家走。

“哎呀，抱歉抱歉。”林小茶揉着腰，挤出一丝尴尬的笑，“我心事有点重，走得磕磕绊绊的。”

男人皱了下眉，却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啧了一声，自顾自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回头喊道：“下次别这样，我 ухода 。”

林小茶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男人是英文。她咧嘴一笑，没多想就跟着男人走了。男人叫陈默，是个催收员的，负责追林小茶的债。追着追着，两人竟然成了工友。

林小茶欠了陈默老板一笔钱，那是她前男友骗她的。她本想去死，却被陈默截胡了。陈默本来是来要债的，结果被林小茶逗得哈哈大笑，最后竟然帮她解决了麻烦。

“喂，林小茶。”陈默突然停下脚步，盯着她的眼睛问，“你老实告诉我，你男人是不是把你骗惨了？”

“是。”林小茶点点头，声音很轻，“我欠了一百万。”

陈默张了张嘴，手里的文件袋差点掉地上。“一百万？不是吧？”

“嗯，是。”林小茶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布料，“所以我要跑。”

“跑？”陈默愣了，“跑能跑掉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林小茶抬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可我留在这里，只能变大闲人。”

陈默沉默了，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手里的文件袋，突然笑了。“你是真傻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小茶问，“我做什么傻事了？”

“比如，”陈默走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跑债的时候，竟然把我牵连进来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小茶愣住了。

“别说了。”陈默摇摇头，“我本来只想追债，结果反而自投罗网。”

林小茶笑了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你不是自投罗网，你是……”

陈默突然打断她：“以后别想这些有的没的，好好活着，别死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留下林小茶一个人在原地发呆。

晚上，林小茶躺在桥洞下，看着天上的星星，突然笑了。她想起陈默说的话，突然觉得，也许她真的可以不那么绝望。

第二天，她去了附近的菜市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