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

灵植阁内，灵气盘旋，慕容清寒似乎终于从某种高深莫测的境界中脱离出来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晨光洒在他俊美非凡的侧脸上，勾勒出冷冽的轮廓，连带着那副常年戴着的墨色护目镜，都仿佛蒙上了一层冰霜。

修炼结束，护目镜下的黑眸终于微微睁开一线，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过灵植阁内外的景象。门口处，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探头探脑地张望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刚买的糖葫芦，看那架势，是等了挺久了。

慕容清寒懒懒地抬了抬下巴，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这小师妹，慕容雪糕，自从拜入他门下后，就坚持以各种理由“赖”在他身边。名义上是师徒，实际上的关系，更像是一棵树上的两个品种，一个冷杉，一个……嗯，开春就长得比他还快的小草。

“清寒师尊~”

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，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，慕容雪糕抱着个明显有些空了的糖葫芦瓶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。小姑娘原本明艳的大眼睛，此刻因为刚吃完糖葫芦，显得有些水汪汪的，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甜意，正是最惹人怜爱的时候。

然而，这份可爱在慕容清寒眼里，却是一种灾难。

“何事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机关里吐出的零件。

“我……我等你半天了！”慕容雪糕一屁股坐在他脚边的软垫上，小脸鼓鼓的，“清寒师尊，你修炼也太投入了吧？快看，我给你带了山清水秀的露水！”说着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，瓶口还挂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，像是刚刚收集好的。

慕容清寒瞥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修炼的时候从不许打扰，这丫头倒好，连带着周围灵气最好的地方都给她占着。不过……小额的打扰，他还是可以忍受的。

“灵气上乘，可入药。”他淡淡开口。

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我可是跑了好远的山路才找到的！”慕容雪糕眼睛一亮，赶紧把露水瓶子往他面前推，“清寒师尊你收下，下次……呃，下次我还帮你找更好的！”

慕容清寒没接，反而抬眼，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空了的糖葫芦瓶子。

“糖葫芦呢？”他问。

“啊？啊，这个……这个我吃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