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死啊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！」我心里的叫唤被自己听见，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。王丞相，就那肥脸上的横肉一紧，眼神往这儿瞟了瞟，嘴角往下撇了半分，没说话，但那意思谁懂？密谋呢，好端端的，让我这个新人给闯了场子，这脸是丢尽了。

「咳咳。」我清了清嗓子，硬着头皮往前凑了两步，脸上挤出笑容，「王丞相，我……我刚才去茶水间 refill 水，看到您等在这儿，以为您在等什么要紧的事儿，就……就进来看看，没……没吓着您吧？」

王丞相眼神在那儿转悠，像是在评估我这小官到底有多蠢，或者说，多大胆。旁边几个参卿官也面面相觑，那意思都一样：这小子，有点不知天高地厚。不过，也没人真的动怒，毕竟我站得快，而且刚才那句话说得还算利索，没把水泼出来，没把茶具打碎，这已经算有眼色了。

我喘了口气，心里头盘算着，这帮人密谋啥呢？造反？我灰溜溜地退到门口，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
「那个，高大人。」我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，是那个平时总在皇帝面前撒娇的童贯，「您觉得这次行动，咱们能成吗？金国那边……就没点动静？」

高俅摸着下巴上的胡子，发出「啧」的一声：「还能有动静？他们等着呢，等着咱们把这烂摊子捅大，他们好顺理成章地过来收拾。咱们只要能把徽宗陛下……呃，暂时摁住，让金国以为咱们还有点骨气，他们就该感恩戴德了。」

我的心跳得更快了。这些家伙，不会真想干票大的吧？这要是成事了……我能活过明天吗？想着泡面和网费，我腿肚子有点发软。

「李大人，你觉得呢？」高俅又问。

李师师？我脑子嗡地一下。「啊？」我差点脱口而出。

王丞相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不大，但够把我吓一跳。「你是不是傻了？李师师是什么人？」他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，「她可是徽宗陛下身边的人，咱们要是动她，那就是和皇帝对着干！」

高俅也皱起了眉头：「李师师这女人，行事果然不是一般人。不过……她毕竟是女人，而且，陛下身边最得宠的女人……」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我听见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，那些家伙越说越起劲，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，什么瓜分朝堂，听得我一阵阵反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