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不，这次单元测要是再不及格，你妈非得把你揍得连你妈都认不出来！”班主任王老师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凡脸上，他那肥硕的身材摇摇摆摆，正是批改不完的作业赶得他内急。讲台上唾沫横飞，教室后排传来此起彼伏的哄笑。

林凡盯着那道几何题，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辅助线，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。他知道这题不难，关键是得想明白辅助线该怎么连。可他脑子像是被糊了一层浆糊，转不动。

“林凡，你对一下同桌的答案。”

“没用的，”同桌胖子张伟翻了个白眼，油光发亮的脑袋晃了晃，“这题他肯定不会，你看他那张脸，愁得都快冒汗了。”

林凡没搭理胖子，只觉得额头越来越烫。窗外的香樟树叶子在夏风中沙沙响，阳光透过玻璃浇在他脸上，暖烘烘的。可他心烦意乱，连带着从远处飘来的食堂饭菜香都让人觉得油腻。

下课铃声终于响起，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，书包甩得砰砰响。林凡胡乱塞了几张草稿纸到书包里，摸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工作群的消息。

“喂，凡哥！”

一个清亮的歌声从书包后传来，林凡一愣，转头看见隔壁班穿校服裙的女生正探着脑袋，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
“小雅？”

“嘘！”小雅赶紧压低声音，指了指讲台，“王老师没走，你快！”她指了指林凡桌角那份被翻得皱巴巴的试卷，“那张，我帮你记下了，数学，最后一题。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课桌旁确实有张皱巴巴的纸，是他早上偷偷塞给小雅的。那时候他也有点犯迷糊，想着小雅不是挺聪明的吗，或许能帮上忙。

“谢了。”林凡小声说了句，心里却没底。万一被王老师发现，又是一顿训。他起身刚想溜，却被小雅拽住了胳膊。

“凡哥，我帮你看看！”小雅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在题目上，“你看这里，连接这两点，然后过这个角……”

阳光洒在小雅白皙的脸上，她的睫毛微微颤动，嘴角带着点狡黠的笑容。林凡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忽然有点走神。他想起八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下午，他骑着自行车载着小雅去图书馆，风把她的头发吹乱，她转头对他笑的时候，眼睛亮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