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那道几何题，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辅助线，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。他知道这题不难，关键是得想明白辅助线该怎么连。可他脑子像是被糊了一层浆糊，转不动。

“知道不，这次单元测要是再不及格，你妈非得把你揍得连你妈都认不出来！”同桌张涛拍着桌子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凡脸上。张涛这人吧，成绩好，嘴也损，林凡前世就是被他带着一起混，结果俩人数学都没及格过。

林凡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铅笔头。他现在才发现，初中教室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股粉笔灰和汗水的味道，还有外面操场上隐约传来的吵闹声。这股味道，他前世的记忆里已经找不到了，或者说，已经遗忘了。

突然，教室后门被推开，班主任李老师背着手走进来，扫视了一圈教室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李老师是出了名的严厉，尤其是对成绩差的学生。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，但随即又垮了下来。

“钻才有同学把数学作业交上来没有？”李老师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砸在林凡心上。林凡这才想起来，他早上出门急，根本忘了带作业。前世这个时候，他早就吓得躲到厕所去了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前排几个同学站了起来，怯生生地回答。

林凡心一沉，完犊子了。他知道李老师肯定会点名，而且肯定是先从他开始。前世的时候，他每次都是第一个被点到的，然后就是罚站、写检讨，好日子没过几天。

“林凡。”李老师终于点名了，目光如炬。

林凡吸了口气，站了起来。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，连通常最调皮的几个同学都闭上了嘴。林凡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
“你的作业呢？”李老师问道。

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忘记带了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前世他就是这样，每次都是撒谎，结果越來越囧。这一世，他不想再重蹈覆辙，但他现在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“我……我忘了……”林凡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李老师脸色一沉，正要发火，这时张涛站了起来：“老师，林凡昨天跟我说，他家里出事了，所以作业没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