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条的味道实在冲，老王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。格子间就巴掌大，他这一敲，隔壁老张都给敲得看屏幕的眼神飘忽了一顿。

“王哥，这……这个月报表是不是得提前点？”老张探头进来，脑袋探得跟奶牛似的，眼睛олаго着报表。他新来的总监，李明，这几天盯得特别紧。

老王手一顿，辣条差点从嘴里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“不知道啊，张弟。李总这刚来，八字没一撇呢，哪敢提前？到时候要是有坑，咱这月奖金不就泡汤了？”

老张没接话，又缩回自己那片方寸之地。老王把辣条往边上一放，眉头锁得更紧了。这李明，看着斯斯文文的，不像以前那帮总监，上来就拍桌子瞪眼。可老王这人吧，就是不信邪，他琢磨着，人看着温和，心里可能比老虎还难缠。

正烦着呢，那台烫手的电话响了。老王瞅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客户那边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接起来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喂，您好……”

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小子，估计刚出社会没多久，语速飞快：“王哥，那个项目的事，您看……能不能下周初见面谈谈？我们这边有些新想法……”

“新想法？现在？李总不是刚来，规矩多着呢……”老王心里直打鼓。

“王哥，你再和和稀泥呗！就我这一个项目，要是黄了，我……我……”年轻人声音都带点哽咽了，“您看，我给您包了……”

老王脑子里嗡一声。包？这年头还有这么淳朴的客户？他心活动了，年轻人这话，听起来是真急，不是瞎献殷勤。再说了，李明刚来，正需要业绩呢，要是这个项目能成，以后日子是不是就好过了？

他咬着牙：“行……行，那定在下周二吧，我准时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半天没动弹。这电话来得太突然了，突然得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踩到了一块乐土。他趴在桌子上，手心直冒汗。

偷偷的发财，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疯长。项目谈成了，客户包了红包，那对自己，对老王这个夹在中间的小职员，意味着什么，不言而喻。他甚至能想见，以后晋升、加薪，是不是就有望了？

想到这，老王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他赶紧按住自己，深呼吸了几口，才稳住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