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嚼着辣条，腮帮子累得嗡嗡响。这牌子辣条，便宜，还就着这点劲儿，不然晚上睡不着。格子间小，味道容易熏自己。他使劲吸溜了一下鼻子，想把辣味压下去。

下午老王就在琢磨那个新来的总监。叫李明，刚入职没多久。三十多岁，戴个金边眼镜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每次从门边经过，眼神都挺锐利，老王总觉得像在扫描仪下扫了一遍，浑身难受。

今儿下午李明又过去了。老王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眼睛有点干涩，看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像看天书。就听见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不偏不倚，就停在了他工位旁边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转过头。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差点没站起来。李明就站在他桌子前，手里拿着个文件，眉头皱着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王的屏幕。那眼神，老王形容不上来，有点怪怪的，像要把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捞出来。

“老王，”李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冷劲儿，“你这个模块，怎么搞的？”他随手把文件往老王桌上一扔，纸张哗啦一声散开。

老王彻底懵了。“啊？总监，我……”

“别‘啊’啊，”李明打断他，“昨天我让你们组重点优化这个，你做了两天？这效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没再往下说，但那眼神，像淬了冰。老王一感觉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

“我……我当时想着，这个逻辑有点复杂，想先查查资料，确保……”

“确保？”李明笑了，但那笑没啥温度，“确保你做得不对？还是确保你拖到明天下午再给我？老王，我告诉你说，公司不是你家的，我不可能天天追着你屁股后面要进度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老王正对面的椅子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老王的心跳开始加速，手心有点出汗。他知道自己慢，效率低，但也就是erralert自己。没想过会这么直接地被总监点名批评，还当着……虽然就他一个没走，但感觉自己像是被抓了个现行，脸上有点火辣辣的。

“我……”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平时大家都是邮件沟通，或者开了会说两句，像这样一对一，还带着质问意味的，头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