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陈默，今晚加个班，那个客户催得急。”电话那头老王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估计又是钓鱼喝酒熬的。

陈默刚把电脑合上，眼皮子直打架，含糊地应了声：“好……行，几点？”

“得晚点儿，八点前到不了。”老王搓着手机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哥们儿，下周老地方聚聚，我这边有个合作方，他朋友也在，多个人多双筷子，你忙完抽空来。”

陈默心里哀嚎一声，老地方？那不是城中村口那家开了十年的小馆子吗？人均 fortu 块，但胜在实在。他支棱着脖子：“不去，太远，不熟。”老大爷都配开合作公司了？这世道。

“嗨！可儿，就你事多。”老王哈哈笑，“就当陪我去捧个人场，下次不这么折腾你。”

陈默欲言又止，老王这调调，他是知道的，每次都说下次不去了，结果呢？他叹了口气，估计又是啤酒烧烤撸串，七八个人叽叽喳喳，最后他稀里糊涂灌三斤啤酒，回来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挂了电话，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弹出一条朋友圈，是前同事老李发的，照片是某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，琳琅满目，看得他胃里一阵翻涌。配文是：“人间烟火，且行且珍惜。感谢那些不甘平凡的日子。”

陈默嘟囔了句：“装什么x。”随手划下一页，又看到了个前上司发的，在飞机上拍的蓝天白云，底下配字：“找个时间，回趟老家。”陈默没看下去，点了个 Burry。

窗外的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他站在写字楼的落地窗前，看着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，感觉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木偶。每天挤地铁，打卡，开会，写PPT，应付客户，然后回家，对着外卖盒子和泡面，周而复始。说不上多成功，也没怎么失败，就在这夹缝里，活成了个普通人。

“陈默，你这…又加班？”一个穿着紧身 short 女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是隔壁部门的夏琳，刚下班。

“嗯，老王那客户。”陈默转过头，笑了笑，“你呢？”

“刚下班，去健身房。”夏琳晃了晃手里的钥匙，“对了，周末老地方有新品发布，你要不要一起？老板在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地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