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山松开手，踹了踢脚边的小土堆。林娇娇瘫在地上，抱住膝盖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。这丫头，真是能哭。他自个儿在山里长大，爹娘早没了，哪吃过这苦头。

屋里，老娘王翠花正从灶台边晃悠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听见动静，皱着眉头走过来：“ mountain man ,怎么了？又跟娇娇吵架了？” 王翠花嗓门大，隔着门都能听见。

大山没回头，直接一屁股坐在门槛上，把两条腿翘老高：“娘，这婆娘忒娇气了。早上摘菜，指定没爬过那道坡，就喊累，我让她体验下生活的苦，她还哭。”

王翠花凑近，用胳膊肘捣他：“啧，你小子，下手轻点。娇娇那可是从城里来的，稀罕东西多着呢。” 她说着，顺手摸出个蔫了吧唧的红苹果，递过去，“给她垫垫补补。”

林娇娇抬起头，眼睛还红红的，瞅见苹果，赶紧爬起来，擦了擦脸，伸手就要接。王翠花却把果子往上颠了颠：“哎，先别急。 mountain man ，你啊，就多担待着点。娇娇，你也别怕，日子长着呢，慢慢过。”

大山哼了一声，没吭声。王翠花又安慰了林娇娇几句，才转身进屋忙活。屋里，香喷喷的米饭煮上了，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林娇娇拿着苹果，坐在炕沿上，小口小口地啃。这苹果确实甜，跟家里吃的差远了。她想起以前在城里，随便买个苹果都又大又圆，哪像这颗，顶多跟个拳头差不多，还带着点泥土。

“ mountain man ，你真的从山里出来的？” 林娇娇突然问。大山正躺在炕上，用 deteriorated 衬衣扇风。听见她问，头没抬：“废话，我爹妈死得早，谁带我？”

“那你以前住哪儿？” 她又追了一句。大山终于抬起头，眼睛半眯着，露出一丝不耐烦：“住山里呗，跟野物似的。”

林娇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：“野物？那还能学会说人话，还会盖房子。”

大山邪气一笑：“咋，不信？不信你来看看。” 他说着，指了指窗外，“那片林子，以前全是我们的家。”

林娇娇有点好奇，放下苹果，站起身。王翠花端着饭菜出来，看见他们俩，笑着说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杵着了，快吃饭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