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山捏着拳头，指节发白，死死盯着地上的林娇娇。这女人哭得肝肠寸断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嘴里还抽噎着：“大山，你从小就没爹没娘，苦惯了，你别再打我了……哎呀！”一声尖叫，她被大山的手指掐得差点断气。

大山吼完这句，自己也觉得声音有点大，在空荡荡的土坯房里echo起来。他那双虎目死死盯着地上抹着泪痕的小媳妇，肺火直往上冒。他不是个善茬，在村里，谁不知道他山疙瘩里爬出来的，拳头比刀子还毒？可从刚才起，这小媳妇就让他头大。

林娇娇是他从镇上抱回来的，说是孤儿，瘦得跟柴火一样，哭哭啼啼说要找个家。大山那时候刚分到这间破房子，看着她可怜，就答应了。可这一答应，就麻烦了。

“哭什么哭？”大山声音粗嘎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，“咱们这年月，吃糠咽菜都能活下去，你这点委屈就命苦了？”

林娇娇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大山：“大山，你忘了你爹娘是怎么死的了？你忍心让我再受苦吗？”

大山一愣，随即暴怒：“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？你爹娘是谁，你倒是说清楚！”他娘早就不在了，爹去年上山砍柴被树砸死，他一直记得清清楚楚。

林娇娇咬着嘴唇，眼泪掉得更凶了：“我爹娘……他们都是被那些人害死的……”

“那些人？谁？”

“就是村里的王麻子一家，还有那对狗男女，刘寡妇和她的男人……”

大山一听，怒火更盛。他最恨的就是这种忘恩负义的王八蛋。当年他爹娘穷得叮当响，被王麻子一家挤兑得没饭吃，后来他娘病了，还是他爹偷偷去镇上借了点钱，结果被王麻子发现了，联合刘寡妇，把他爹活活逼死了。

“放开我！”林娇娇挣扎着要起来，却被大山按得更狠，“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！今天你要是敢再提一句，我让你躺在地上直到天黑！”

林娇娇咬着牙，倔强地看着大山：“你要是不信，可以去问问李大婶，她当年可是亲眼看到的！”

大山脑中一震，李大婶是他爹娘的老邻居，这么多年过去了，她怎么会不知道？可他一直以为……

他的目光扫过林娇娇，突然发现这女人虽然瘦弱，可那双眼睛里，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