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那碗药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腥臊味混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药气，灌进鼻腔里，他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他不是怕苦，是真的闻着就反胃。

旁边，给他喂药的女子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喝吧，喝了这碗，好日子就来了。”

好日子？顾尘心里冷笑。他现在的好日子，就是每天被灌这种东西，然后像牲口一样被人使唤。他早就不是自己了，至少从被卖进这个“百草阁”开始就不是了。顾家就他一个独子，爹娘被仇家害死，他侥幸没死，却被仇家用丹药控制，变成了会说话的“工具人”。

这魔女，应该就是那个仇家吧？每次喂他药，或者让他干活，她总是在场。穿着一身黑衣，脸上冷冰冰的，看不出什么表情，只有那双眼睛，偶尔扫过来的时候，让顾尘觉得一阵发寒。

“少废话是吧？”魔女又重复了一句，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。顾尘没应声，只是眼神乱转。他不是斗嘴的料，打不过人，嘴上更不占优势。与其浪费力气说些没用的，不如想想怎么活。

药碗被递到嘴边，顾尘皱着眉，还是张嘴喝了。那药汤滑进喉咙，苦涩中还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才勉强把药汤吞下去。

“咽下去了？”魔女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。

“嗯。”顾尘点点头，看着碗底剩下的药液。他突然觉得，这药喝下去，肯定没有什么好事。以前喝过的药，要么让人昏迷，要么让人变成疯子，这次不知道会怎么样。

魔女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了。顾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他现在就像一盘棋子，被魔女随意摆布。他什么时候才能挣脱这种命运？

就在这时，他肚子突然一阵绞痛，身体猛地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他咬着牙，稳住了身形。这种反应，说明药开始起作用了。

顾尘靠在墙角，闭上眼睛，开始运转体内那股被丹药压制得死死的灵力。他不知道这次喝的药是什么，但无论如何，他不能被这药控制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顾尘感觉肚子里的药力好像消散了一些，他这才缓缓睁开眼睛。他感觉身体有些虚弱，但精神却异常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