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晃了晃脑袋，那股子甜腥味又钻进鼻腔里，让他一阵反胃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浑身上下疼得像被十几辆马车碾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痒，但他没力气去挠。

“少废话，喝药。”黑袍人冷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顾尘眯着眼，扒拉开遮在脸上的脏兮兮的手臂，露出脖颈子。净是一圈圈乌青，嘴角还挂着点干涸的血痂。药碗是木头的，端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药汁黑乎乎的，看着就瘆人。

“这玩意儿是马尿还是丧家之犬的胆子？”顾尘没好气地问。

“管它是什么狗屁，能让你活着，就是好药。”黑袍人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点不耐烦，“喝了。”

顾尘扁了扁嘴，但还是把那碗黑汤灌了下去。药汁又苦又涩，从喉咙里滚到胃里，火烧火燎的，差点把五脏六腑都给烧出来。他皱着眉头，剧烈地咳嗽了两声。

“咳咳……”顾尘甩了甩头，感觉脑子都糊涂了。

“废物！”黑袍人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石桌上，“这点苦都吃不了，以后怎么跟我混？”

顾尘脖子一梗：“我吃饱了还跟你混个屁！总比当你的摇钱树强！”

“摇钱树？你当你是神泉里的宝贝，人人抢着要啊？”黑袍人冷笑一声，“落在我手里，就是废物一个！”

顾尘泄气了，有气无力地靠在歪脖子树上。刚才那两拳，他觉得自己没打出多少力气，倒像是被别人揍了一顿。这感觉，糟透了。

“你想报仇吗？”黑袍人突然问。

顾尘愣了一下，随即满眼都是仇恨：“想！我要是能打回去，我现在就弄死他！”

“那你现在能弄死他吗？”黑袍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顾尘沉默了。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，拿什么去报仇？

“我教你怎么打。”黑袍人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“只要你能接受这个条件。”

顾尘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。“你说真的？”

“哼。”黑袍人没直接回答，只是将一个破布条扔给他，“拿去擦擦脸，脏兮兮的，看着就烦。”

顾尘捡起破布条，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泥点子和血污。那布条又硬又脏，擦在脸上跟砂纸似的，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
“怎么教你？”顾尘急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