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靠在歪脖子树上喘了半晌，胸膛一抽一抽的，像破风箱似的。泥点子蹭在脸上，黏糊糊的，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，眯着眼看了看天色。

“操，”他骂了一声，“这都什么事儿啊。”天上飘着几朵灰不溜秋的云，太阳光线明晃晃的，照得他眼睛生疼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明明是在给那帮狗日的搬运物资，怎么就突然被扔到这泥浆子里了呢？被人围殴？不可能啊，他-leaning in的本事，也就比猪强那么点。

顾尘挣扎着坐起来，身上一痛接一痛。他惨白着脸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没吐血，算是万幸。三根肋骨断了，这事儿是躲不过去了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头，还能活动，说明骨头没碎断得太厉害。

“得，老本行了。”顾尘叹了口气，自嘲地笑了笑，“看来这辈子是跑不掉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他身后的树林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顾尘心里一咯噔，刚想爬起来跑，就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：“小子，别动。”

顾尘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过身。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皮甲的老头儿，拄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棍，正瞪着牛眼珠子看着他。老头儿的脸黑漆漆的，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，嘴唇干裂开，露出两排泛黄的牙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顾尘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老头子，”老头儿咧嘴一笑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专门教人打架的。”

顾尘一愣。

“打架？”顾尘不确定地重复了一句。

“对，”老头儿点点头，“只要你肯学，我教你如何报仇。”

顾尘心中一动。报仇？他当然想报仇，那帮孙子打他的时候，他要是能打死他们几个，肯定不亏。

“教我？”顾尘试探着问道，“你教得好不好？”

“好不好，你来了就知道。”老头儿说，“跟了我，你三根肋骨包在我身上。”

顾尘沉默了。他虽然讨厌那帮人，但也不是吃饱了撑的想学打架。可现在，他好像没得选。

“行。”顾尘咬了咬牙，说道，“我跟你学。”

老头儿咧嘴笑了，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。他拍了拍顾尘的肩膀，说道：“走，小子，我们去看看你的仇人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往树林子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