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缺钱？”林青霜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从冰窖里拖出来的，但细听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陈楚林嘴角扯了扯，没接话，点了根烟又点着，烟雾缭绕中，他那点不爽全给咽回去了。

开酒店是要钱，这道理他早想明白了。他兜里揣着几块钱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，还能养活妹妹？前两天妹妹饿得眼冒金星，他只能去捡破烂，把捡来的破铜烂铁卖了换俩馒头，喂给她一个。这滋味，他咽得下去，但不代表这事儿他乐意。

柜台后的林青霜又沉默了会儿，久到陈楚林都以为她是生气了，准备顶两句，她却突然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，却带着点不一样的东西：“帮你妹妹找了个事。”

陈楚林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圆了：“啥事？”

“城西，义庄缺个杂工，管吃住，月结。”林青霜言简意赅，像是在汇报天气。

“杂工？”陈楚林差点把烟呛到，噎得直咳嗽，“那不是跟编鞋底子差不多吗？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干那种活？”

“那你想干啥？”林青霜抬手指了指外面，“开酒店还是当乞丐？”

陈楚林一噎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你少跟我来这套。我就是个守夜人的……守夜人兼职看桌子的，能干啥？”

“能赚钱养活人就行。”林青霜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义庄管吃住，你妹妹呢？”

“我妹妹……”陈楚林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是他唯一的软肋，也是最硬的铠甲。他沉默了，烟雾迷了眼，用力眨了眨。“我去。”末了，他像是下定了决心，把烟使劲掐灭，声音有点粗，“多少钱一个月？”

“三十两银子。”林青霜直接报了个数字。

陈楚林眼睛又是一亮，三十两？一个月三十两！他要知道这数，能让他妹妹吃上十几天饱饭了，还能给他自己攒下一大笔！

“行！”陈楚林一口应下，没犹豫，“我明天就去。”

林青霜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，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“明天上午，城西义庄门口见。”

“嗯。”陈楚林应了声，心里却翻腾开了。义庄？那是什么地方？阴气重不重？肯定重！但他顾不上了，三十两银子，对现在他来说，比金子还贵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