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” 陈楚林把烟尾巴在桌腿上磕了磕，火星子噼啪跳，声音闷不吭声，“青霜姐你这就给我灌迷魂汤呢？我这就是个看桌子的，想开酒店先得有钱吧？”

柜台后的林青霜没动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，指尖停在空气里，一点寒气没透出来。“缺钱？”

“那可不，” 陈楚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老婆大人您是不知道，昨天跟隔壁‘凶煞阁’的账怎么算，差点把裤兜里最后十文‘平安钱’都掏出来。这年头，做个清白的鬼比做个人难多了。”

林青霜指尖动了动，突然伸出两根，轻轻点了点桌上摆着的两碗阳间下酒菜——一碗是醋拌小菜，一碗是清水。陈楚林眼睛一眯，心说哟，这姐们儿跟算账似的。

“你手上缺钱，你妹妹呢？”

陈楚林一愣，忙把脸凑近些：“哎呀，青霜姐您还惦记着……这事儿您放心，我这不是才刚开始嘛，等手头活络了，给您妹妹买点‘驻颜丹’，让她年轻二十岁，不，三十岁！”

说到妹妹，陈楚林声音都实诚了。虽然都是魂体，但陈楚林总觉得，妹妹比他这个从阳间拖过来的还要‘干净’，看得极重情义。这点，连林青霜都挑不出毛病。

“嗯，” 林青霜点了点头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，“前些日子，你妹妹偶尔提到，附近‘迷途鬼’似乎多了不少。”

陈楚林“啧”了一声，挠挠头：“迷途鬼？那不是那些刚死就迷路，找不到投胎路头的穷魂嘛。怎么，您觉得有不对劲？” 这话一出口，他心里就咯噔一下，这青霜姐，平时看着跟块冰似的，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？难不成……

“查过，” 林青霜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“全是被人驱使过去的，而且，驱使它们的‘符箓’，用的都是同一个标记。”

陈楚林心里咯噔得更厉害了。他当然知道这个标记——这是镇魔司的「捕魂符」，专门用来抓那些不听话的孤魂野鬼。一般只有官方才有，怎么会出现在外面？

“镇魔司？” 陈楚林压低了声音，“他们搞什么飞机？难不成那附近真出了什么大货？”

林青霜没回答，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把桌上的清水端起来，轻轻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