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楚林正给林青霜擦着桌子，那女鬼的白得像雪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过，连珠子的灰尘都不带动的。他就没见过哪个鬼魂还有她这么讲究的。陈楚林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眼珠子瞟着还没开张的店门，心里盘算着下午去街口集市收点冥币回来。

“大懒虫，今天不打算试试你的手艺了？”陈楚林把烟往嘴里送，火柴划拉一下亮起，烧到了手指头才想起来吹灭。

林青霜没回头，就当没听见。那冷冰冰的调调一阵风吹过，陈楚林耳根子有点发麻。他不死心，又拿起桌上的抹布，对着女鬼那张俊得能掐出水的脸就擦开了。“小霜，小霜……”他故意把声音放得亲昵些。

林青霜猛地转过身，那眼睛，啧啧，跟淬了寒光的刀子似的，看得陈楚林心里一哆嗦，“闭嘴。”

“哎呀，不开张啊，不营业啊？”陈楚林做个鬼脸，伸手想挠挠林青霜的腋下，手刚碰到就被女鬼一把拍开。他缩回手，嘿嘿一笑，“青霜，你这样呆着，生意怎么好做？咱们正经点，你负责貌美如花，我负责……呃……拉生意。”

林青霜盯着他看了几秒，那眼神，陈楚林实在解读不出来。是说我是花？还是说我该滚？

哥今天心情好，可不想跟这冰块脸计较。陈楚林把抹布往旁边一扔，抄起桌上的算盘，“走，先去旁边‘忘忧酒馆’看看，老板娘那手酿的‘断魂花’又出了新款，听说提气醒神，还能跟鬼聊天。”

“提气醒神？你那身子骨还用得着提气？”林青霜嘀咕一句，却没拦着。

陈楚林嘿嘿一笑，一溜烟就出了店门。刚拐过街角，迎面就撞上个穿着华丽袍子的阴差，手里还提溜着个正主儿。

“陈楚林，你跑这儿来干什么？”那阴差眯着眼，一脸不怀好意。被陈楚林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鬼差索子都快给扔了。

陈楚林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但面上却淡定得很，“李叔，这么巧啊，我刚路过，准备打尖。”

李叔，就是李鬼头，冥界里出了名的油嘴滑舌。他上下打量着陈楚林，只见这小子虽然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，但精气神却不输谁。“哟，今儿气色不错嘛。怎么，你的‘阴阳杂货铺’有啥新买卖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