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给本少她滚过来！”

封夜寒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冰碴子一样扎进下属的心里。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嗒嗒的轻响，目光却死死锁着窗外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

办公室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下属咽了口唾沫，腿肚子有点发软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封爷，夫人她……她又在铜盘前算命了。”

铜盘？封夜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那女人，最近迷上了这个，说是能看透人心、预知未来。他嗤笑一声，这年头，还有谁信这个。

可偏偏，那女人就是这么信了。

他动动手指，助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，脸色白得能滴出血来。

“封爷，夫人她……

“不用说了。”封夜寒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，“准备车。”

助理差点跪在地上，拼命点头：“是！是！”

封夜寒也没多看助理一眼，起身往外走。司机早就候在门口，看到他，一个箭步上前开了车门，毕恭毕敬地等着。
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马路上。封夜寒坐在后座，闭着眼睛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刚才下属的话还在耳边回荡，夫人她又在算命了……这女人，什么时候才能让他省心一点？

算了，不想这个。

他睁开眼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
男人一把拎着她的手腕，让她踉跄着走到跟前。她笑得很得意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：“封夜寒，你猜，我下一辈子会是什么样？”

那时候的他，正被她的问题逗乐了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苏糖糖，你下一辈子？不过是一缕孤魂罢了。”

她急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怎么不信我？”

他轻笑一声，语气笃定：“不信。”

她哭了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。

他还记得，后来他耐心哄她，将她拥入怀中，低声承诺：“糖糖，别信这些有的没的，有我在，你就够了。”

那时候的他，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唯一的糖。

可后来呢？

她还是一样，沉迷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，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。他忍不住讽刺，她便伤心难过。

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习惯了她的吵闹，习惯了她的不合时宜。可偏偏，看到她坐在铜盘前，口中念念有词，他心底某个角落，竟然泛起了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