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你这伤……还能动？”沙哑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味儿。

林枫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昏暗，只有远处几点微弱的火光闪烁。他蠕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像堵着棉花，吐出来的字眼比蚊子哼哼还细：“老……头子……”

是个人就行，能让他喘口气就行。林枫心里这么想，却不知道眼前这自称“老头子”的家伙，是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恩人，还是另一座坟墓的入口。

火堆边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打了好几层补丁的粗布衣服，一条腿上还打着绑带，看的出来是受过伤。他手里拿着个破旧酒瓶，正对着火堆吹火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
林枫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又栽倒。他咬着牙，靠在石头上，盯着那老头。

“啧，小家伙，反映还挺快。”老头似乎看出他的心思，把酒瓶往地上一扔，“喝！”

酒瓶“啪嗒”一声砸在地上，裂开一个口子，浑浊的液体溅出来几滴。林枫皱眉，一股子刺鼻的草药味混合着酒气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不喝！”林枫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。

老头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，像个干瘪的核桃：“怕有毒？放心，要毒死你，我早把你喂野狼了。这是百草汤，能清热解毒，顺便提提精神。”

林枫看着那摊酒汤，又看了看老头，心里犯嘀咕。这老头看起来不像是善茬，可他确实救了自己。人与人之间，是不是就差这一口气？

“滚犊子，本大爷我喝什么毒药？”老头见林枫不喝，直接伸手，作势就要灌自己。

林枫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差点撞到后脑勺。他一咬牙，伸手也抓住了酒瓶，抿了一小口。

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嘴里炸开，紧接着是浓浓的药香，顺着喉咙灌下去，像是几盆冷水泼在身上，瞬间清醒了不少。

“还行。”林枫吐出一口酒汤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，“再来点。”

老头“嗤”笑一声，又把酒瓶扔过来。这一回，林枫直接抱着酒瓶猛灌了几口，直喝到喉咙发痒才停。

“嘿嘿，小家伙，长大了能喝了。”老头搓着手，一脸期待，“说吧，怎么报答你？”

报答？林枫嘴角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