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急。 (io tiao de ji) 泥水混着血水在凌云峰下冲刷，像一条在嘶吼的毒蛇。老三瘫坐在泥地里，怀里抱着块染血的破布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半空中飘落的雨水。雨水砸在被血浸透的衣裳上，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，像他的血肉一样，正在一点点消失。

"没……没死透……" (hou …… mou si tou……) 他嘴唇翕动，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。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烧红的炭，腥臭味直往鼻腔里钻。视线模糊，他看见不远处那颗歪脖子老槐树下， sita着个人影，黑压压的，看不清面目。

"嗷呜……" (an mou……) 一阵凄厉的狼嚎从腹部传来，老三猛地蜷缩起身子，绿色的腹皮裂开一道口子，脓血和内脏糊了一地。几只乌鸦扑棱棱落在他身上，啄食着残缺的腐肉。

"滚开……滚开……" (gun kai…… gun kai……) 老三想抬手驱赶，可手一抬就僵住，半边身子根本使不上力气。疼！像是有无数把解剖刀在同时撕扯他的骨头血肉。他死死咬着牙关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那个黑影。

突然，他感觉喉咙一松，有什么东西顺着嘴角流下来。腥甜的液体顺着下巴滴在地上，留下一个个深色的水洼。老三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抹，手却重重砸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"要死……要死啊……" (yao si…… yao si a……)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，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。雨越下越大，像是要把这片泥地彻底淹没。他感觉身体越来越冷，意识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往下坠。

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彻底断气的时候，一道黑影突然动了动。那黑影猛地扑到老三跟前，一把抓住他撕破的衣领，往地上一掼。

"呲啦……" (zhi la……) 衣服被扯开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干瘪的胸膛。老三感觉脸上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，黏糊糊的，又麻又痒。他睁开眼，看见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，正对着他笑。

"嘿，小崽子，还喘呢……" (hai chuan ne……)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皮肉。老三皱着眉，刚想骂几句，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，眼前直冒金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