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摸着嘴里的滋味，转身往回走。刚出胡同口，就听街对面几个膀大腰圆的骂骂咧咧。他好奇，踱过去借个光。

“妈的，这帮主儿又欠揍了！”为首个光头满脸横肉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估计是干工程的。他指着眼前的摊子，唾沫星子哗哗地喷：“小崽子，你家摊子就在这儿摆了多久了？见天儿地抢我们地盘？识相的，滚犊子！”

老王懒得多嘴，扒拉两口剩饭，揣着那半瓢米，打算去后厨看看今天的料采买得怎么样。刚拐进后厨，就见孙悟用那把油腻腻的大勺搅着锅里的汤，身上那股子烟火气混着菜籽油香，熏得夏天都透着点暖意。

“大师傅，今儿个这汤，香得跟您上辈子喝了龙井似的。”孙悟抹把汗，凑过脸去。

老王叼着根蔫了半截的葱，眯着眼：“含糊什么，没见过我这手艺？明儿给你涨五十。”

孙悟咧嘴直乐：“嘿嘿，谢谢师傅！不过，今儿个不光我，后厨几个小子都馋坏了。”

老王哼一声：“馋是馋，得有数。这玩意儿是好料配好手，不是谁都能整出来的。”

正说着，前堂门“嗡”一声被人踹开了。老王心头一跳，出来看，是那几个光头，为首的正是刚才那个。

光头拽着几个跟班，卷起袖子就往厨房里闯。后厨几个小子吓傻了，缩在墙角，眼珠子直瞪瞪地看。

“妈的，还敢躲？”光头一脚踹翻个汤墩，哗啦一下，半锅汤洒出来，差点烫到孙悟。

老王抄起旁边的大勺就迎上去：“几位爷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
光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小师傅，听说你手艺不错？给我们喝点尝尝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直接把勺子递过去。光头接过，抿了一口，眼睛立马瞪圆了。

“我靠，这汤……”他咂咂嘴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这他妈……比他妈的酒楼头牌还带劲！”

后厨那几个小子都绷不住了，偷偷往外瞧。“师傅，他们……他们真不是来捣乱的？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光头咂摸着味儿，又喝了一大口，这才把勺子往桌上一扔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小师傅，我们就喜欢你这冲劲儿！多少钱，哥几个给你送过去！”

老王盘腿坐在灶台边，摸出一根烟点上：“哥几个，话不在多，掌子拍得响，响处有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