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扒拉完剩饭，碗底就见底了。他舔了舔嘴唇，那点白米饭的碎屑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馊味儿。但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知道今儿个这碗饭是白吃了——老板娘没给他钱，他那破碗又能揣多少米？就半瓢。

巷口那‘油盐烫’，老板是个胖 patched-up家伙，抹着油光锃亮的脸，一边往灶台里倒油，一边哼着小曲儿。那香味儿，老王隔着三条巷子都能闻见。大米饭外层炸得金黄，里面的米粒粒分明，就算你嘴里没味儿，光看那颜色就让人流口水。青菜也地道，碧绿碧绿的，看着就新鲜。

“他娘的，真香。”老王自言自语。他蹲在那儿，跟个乞丐似的，可那眼神儿，跟饿死鬼投胎没两样。旁边路过几个地痞，瞅见他这副德行，脚下一顿，斜眼看着他。

“哟，不是那要饭的咋地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站住了，唾沫星子跟喷泉似的，“蹲这儿干嘛呢？想偷吃啊？”

老王没应声，手往怀里一揣，把那破碗往腰后一藏。他矮身子的优势让他能钻进人缝里，也不怕他们。

“偷吃？我吃的是自己的饭。”老王顿了顿，三角眼一瞪，“倒是你们几个，喝完酒鬼鬼祟祟跑这儿来干嘛？没见过世面啊？”

那几个地痞先是一愣，随后就乐了。“哟，还会嘴硬啊。少废话，滚蛋！再在这儿碍眼，撕了你这破碗！”

老王也没动，就那么直愣愣地杵着。那几个地痞皱了皱眉，觉得这小子有点不识抬举，正想动手，旁边另一个胖地痞“啪”一拍大腿，摆摆手。

“算了算了，跟这种废物计较干嘛。我们走，去‘油盐烫’吃！”那家伙转身就走了，脚步还挺轻快，显然是怕沾上老王的晦气。

地痞走了，老王这才直起身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碗是空的。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也朝‘油盐烫’的方向挪动。他就想看看，那家店是怎么把两样普普通通的东西，弄得让人魂牵梦绕的。

离得近了，那香味儿就更大了。老板娘正在后厨忙碌着，系着围裙，头上扎着马尾，手上的动作麻利得像在跳舞。她瞥了老王一眼，眼神里没啥表情，没理他，也没赶他。

老王依在门框边，盯着那灶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