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街角，左手托着个大破碗。碗沿裂着道豁口，边缘被磨得锃亮，但底子厚实，还能用。他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扒拉了两口剩饭，眼珠子却盯着旁边巷口那家飘着油香的小馆子。

“他娘的，那家新开的‘油盐烫’，大米饭、炒青菜，就那味儿，今儿个能卖出去半碗。”老王嘀咕着，把破碗往地上一顿。

巷口那小馆子老板正忙活，抬头瞅见老王，皱了皱眉：“又来？今天不开了。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张哥，您这粥，熬得嫩，油泼辣子也地道。实在，不糊弄人。”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破碗，“就我这要饭的，还能帮衬您点。”

张哥眼皮子一翻：“滚蛋吧，要饭的别在这儿碍眼。我忙得很。”说着，抄起一把大扫帚，作势就要赶人。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闲人嘻嘻哈哈地起哄。老王也不恼，嘿嘿一笑，把破碗往旁边一放，站直了身子。

“张哥，真让您见笑了。我这人就是嘴馋，没多少钱，就爱捧捧您的场。”他往前凑了两步，凑到张哥面前，“您这火候，溜鸡尖，外焦里嫩，比我那半碗剩饭强多了。”

张哥被他逗得火气消了大半，哼了一声：“少贫嘴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掏出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，塞到张哥手里：“张哥，您收着，今儿个我请客。就……就这碗溜鸡尖，给我来一碗。”

张哥愣了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毛票，够他一天开销了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把毛票塞回老王手心：“你小子，还真是穷。算了，给你一碗。”

老王拿着毛票，脸上笑开了花，转身往旁边巷口溜达。刚拐过一个弯，眼瞅着前面两个小混混正围着一个擦皮鞋的老头，你一句我一句地骂。

“老东西，擦破皮了，给你修鞋还骂人？”

“妈的，鞋底这么软，你这手艺也忒烂了，狗都不吃。”

老王眉头一皱，刚想上前理论，那老头却突然指着老王：“这位爷，您见多识广，您评评理。他俩说啥是狗都不吃，这鞋底这么软，不就是给老爷子找乐子呢嘛！”

老王摸了摸下巴，打量那老头，不年轻了，但精气神足。他瞥了一眼那俩混混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狗都不吃……”老王舔了舔嘴唇，突然抬手，“啪啪啪”，三记响亮的耳光，结结实实地印在那两个混混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