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不对劲，大概是在五岁那会儿。院子里老王家的孙女小胖偷了她新买的橡皮擦，被她抓个正着。小胖哭得梨花带雨，一口一个“我错了”，求饶得不耐烦。可林薇偏不，小胖哭得越伤心，她越是站在马路对面，捂着耳朵，大喊：“妖言惑众！妖言惑众！莫要信啊！”

结果呢？小胖哭得更凶了，旁边的大人哄了半天。林薇自己呢？莫名其妙觉得耳朵嗡嗡响，脑子也跟着一阵发蒙。她蹲在墙角，揉着太阳穴，盯着地上那只皱巴巴的橡皮擦，纳闷儿：“我是不是中暑了？怎么感觉跟中了暑似的……”

从那以后，类似的事情就隔三差五地发生。她看谁不顺眼，对方就莫名奇妙地犯倒霉；她觉得谁贼心眼儿，那人准没安好心。最猛的一次，是她对着楼下天天遛狗不拴绳的大叔破口大骂“狗屄”，结果第二天那狗就死在宠物医院了。吓得大叔把狗埋了，自己躲家里不敢出门半个月。

林薇自己也吓了一跳。完蛋，这是不是犯法？她十岁那年，有次路过镇子口的算命先生摊子。那先生正掐指呢，一抬头，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小姑娘，你身上煞气挺重啊！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先生手一抖，那铜板就骨碌碌滚到她脚边。

林薇捡起铜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煞气？我怎么可能煞气？我连只小狗都打不过啊。可从那以后，麻烦事是真的变少了。偶尔有人想欺负她，不是摔跤就是跟人打架，总之就自食恶果。她自己呢？反而越来越水灵，成绩也好得让人嫉妒。别人都说她命好，惟独她自己心里清楚，这命好得有点邪性。

十六岁那年，林薇考上省重点高中。开学前一天，她妈给她收拾行李，看着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个垫肩，叹了口气：“薇薇啊，你这身衣服……怎么都是洗得发白的？你看看人家孩子，穿得花里胡哨的，你倒好，新衣服都不多一件。”林薇低头数了数，确实。自从懂事起，她就没穿过几件像样的新衣服，要么是别人送的，要么是捡的。

“妈，这够穿了。”林薇把衣服叠好，往箱子里塞，语气平平。她妈欲言又止，最后只 slagged 一句：“你就知道省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