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下午，王狗蛋正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百无聊赖地用泥巴搓个碗，嘴里骂咧咧的：“他娘的，这狗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三天一小旱，五天一大旱，水缸见底都得喝自己的尿。”旁边几个光着屁股的半大小子，也跟着起哄笑他，王狗蛋脸一红，骂骂咧咧地扔了泥碗，一跺脚进了家。

屋里头，他娘正坐在门槛上，捧着个搪瓷缸子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“狗蛋，再找找，家里最后半瓢水都喂猪了。”他娘声音蔫蔫的，眼圈红红的。

王狗蛋愁得直转悠，脑海里突然凭空冒出几个字：“下雨。”

他当时就觉得奇怪，这他娘的是不是中暑说胡话了？自己跟自己说话呢？可下一秒，他眼珠子瞪得溜圆——天空，真的黑了下来！

不是乌云，是那种被墨汁打翻了的黑，太阳瞬间没了影。紧接着，哗啦！一瓢水似的，雨就砸下来了。

王狗蛋傻了，他娘也懵了，那几个半大小子“哇”一声全跑出去躲雨。他冲出门，裤腿子很快就湿透了，可他愣是站在雨里没动，脑子里天人交战：“这特么是啥？小说里的法子，真能用？”

雨下得有多大？根本没法下地干活，整个村子的人都跑出来看，唾沫星子横飞地议论着。村里的老人拄着拐杖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就没见过天一下子黑成这样……”

王狗蛋心里发毛，但也隐隐有点兴奋。他想起上个月在镇上旧书摊淘来的那本破烂《太上感应篇》，里面不是说“祸福无门，惟人自召”？还说什么“祸由恶口，福由德言”……

他越想越乱，干脆跑去找村里最胆小的二傻子，把他关在猪圈里。二傻子平时就爱胡言乱语，说是被“猪头鬼”附体了。王狗蛋当时就一拍大腿，指着二傻子鼻子吼：“我写你‘猪头鬼滚蛋’，你就给我滚！”

他回到自家院子里，找了个破瓦片，咬着牙写下五个字：“鬼滚蛋！”

写完那一刻，他手一抖，瓦片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。然后，他就看到二傻子猛地一抽搐，嘴里发出“嗷”的一声怪叫，没过多久就不动了，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。

周围人看到二傻子突然没了动静，都吓得跑得比谁都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