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凌把半块灶台往旁边一扔，泥灰噗噗地往下掉，她没管，先喝了口凉水，嗓子咕噜噜转了两圈，才喘过气来。张妈瞅着她直叹气，这丫头，是属犟驴的？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计较。”张妈把碗往桌上一放，伸手刮刮薛凌的脸颊，“饿了吧？我去给你拿饭。”

“妈，我自己来。”薛凌把脸一扭。

“得了得了，跟我还客气。”张妈无奈地笑了，转身进了里屋。

厨房灶台上，两只碗正冒着热气，旁边还蹲着个刚出锅的馒头。薛凌拿起馒头咬了一口，面皮扎实，麦香扑鼻，是张妈刚蒸的新鲜的。

吃完饭，薛凌就往厂里跑。厂里通知他们去领新的工作服，说是赶着国庆节，统一换上新装，整个厂里都得焕然一新。

队伍排在大厅里，薛凌站在队伍里，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领完衣服回来，心里也有些紧张。她是个新来的工人，以前没穿过这么正式的衣服。

“到你了。”旁边的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递给她一个布袋。

薛凌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套蓝色的工装，上衣和裤子都是新的，针脚细密，一看就是好布料。她试着穿上，合身得很，只是袖子短了一点点，露出一截小臂。

“不错啊，挺精神。”同事打趣道，“以后就是厂里的正式职工了。”

薛凌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还不知道能不能干好久呢。”

“怎么可能，咱们厂里就这一条街远近，你天天来，都成熟人了。”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走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薛凌跟着同事走出厂门，心里暖暖的。她知道，自己在这个厂里，终于有了一席之地。虽然日子还不好过，但她相信，只要自己努力，总有一天，会过上好日子。

“对了，你男朋友呢？”同事突然问道。

薛凌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“你天天过来上班，他怎么没跟过来？”同事好奇地问道。

薛凌的脸微微一红：“他……他还在上学。”

“哦，这样啊，”同事恍然大悟，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我？我打算……等他毕业。”薛凌坚定地说道。

同事笑了：“你这丫头，真是……”

“我跟他……有理想的。”薛凌小声说道，但语气却很坚定。

“行，有理想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