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 林薇甩了甩脑袋，水珠顺着发梢滴落，在肮脏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泥浆。她嗓子像火烧一样疼，勉强抬眼，就看见她的几个哥哥正围在旁边，脸上堆着看死人的表情。

"醒了？"带头的一个叫林峰的，脸上横肉抖动着，"真没想到你这废物还活着。"

"废物？" 林薇冷笑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"看来你们没把我喂死在黑水河里，真是失荆州了。"

林峰兄弟几个同时嗤笑起来。林薇原身就是家族中的弃子，父母早逝后，哥哥们更是把她当牲口一样使唤。黑水河是她经常被关押的地方，里面污水混着垃圾，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。

"少废话！" 另一个哥哥林涛突然不耐烦地吼道，"省着点力气吧。族长说过，你这废物醒了，就带你去 arise 工厂干苦力。"

" arise 工厂？" 林薇挑眉，"那可是星际时代最脏最累的苦役场，怎么？要把我卖掉换钱？"

"卖你？" 林峰突然狞笑起来，"你一个废物，谁要啊？不如直接喂给工厂里的机械虫！"

"闭嘴！" 林薇厌恶地皱眉，"你们兄妹几个，一个比一个恶毒。"

话音刚落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："都退下吧。"
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出现在门口，他面容清癯，眼神却锐利如刀。林峰兄弟立刻恭敬地行礼："族长，薇儿醒了。"

老者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林薇身上，带着一丝探究。林薇原身是他亲自收养的孤女，可后来发现她没什么天赋，就渐渐冷落了。

"带我去 arise 工厂。" 林薇开口，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。

老者微微挑眉："你知道去那里意味着什么吗？那是永生永世的囚禁。"

"比起现在，都好。" 林薇淡淡地说，眼睛却瞟向旁边的水桶。她记得前世的自己，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，用歌声赢得了族长的重视。她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"好。" 老者似乎下了决定，"走吧。"

一行人走出牢房，外面的空气稀薄而干燥，阳光刺眼得厉害。林薇跟在老者身后，脚步却有些踉跄。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突然开口唱了起来。

那是一首极其简单的歌谣，像是某种原始文明的歌，调子简单却有种莫名的韵律，奇特的音调在星际基地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