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自己上辈子大概是买彩票输掉了星际点卡，才这么惨。星际战舰“鸣发”号在爆炸前最后一秒，她脑子里全是歌。不是什么星际战歌，也不是什么权力颂歌，就是那种带着原始粗粝感的民谣，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著对着星空哼唱。

“呜呜啦啦，东边日出西边雨……” 战舰的警报声和爆炸的轰鸣声混在一起，她的意识陷入黑暗前最后一刻，心里还嘀咕：“这调子……能当星际入侵的BGM吗？”

再次睁开眼，林薇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晃瞎，自己穿着破破烂烂的粗麻布衣服，跪在一个泥土地质的广场中央。周围是穿着兽皮和金属甲胄的人，他们气氛汹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。

“看呐，‘哑巴’又爬出来了！” “据说她爹妈是星际战舰爆炸时的幸存者，结果是个废物，连自身循环系统都维持不了！” “哈哈哈，真是丢人现眼！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没啥表情。她确实是“哑巴”，因为大脑受创，声带也毁了。这具身体原主就是被族人当笑话的，天天被人吐唾沫星子，偶尔还顺走点吃的。

“废物又如何？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混蛋，有本事来战歌台！” 一个身材瘦小，却透着一股倔强的少年吼道。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，指着林薇，“我出十枚信用点，赌她活不过三天！”

人群哄笑起来。十枚信用点，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，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林薇脑子转了一下，这少年……是冲她来的？她扯了扯嘴角，天生赐予的嗓音虽然没了，但这具身体似乎有种奇特的共鸣感。她对着泥土地哼了一声。

“呜啦啦啦……”

咦？这声音……

不止是周围的人愣住了，连林薇自己都懵了。她本来以为这辈子就只能在嘲笑声中烂掉，没想到……她好像能发出声音了？虽然这声音像是破锣，但……似乎有一定的韵律。

少年眼睛一亮，指着林薇：“看！她唱歌了！”

“唱歌？这废物还会唱歌？” 人们开始议论纷纷，语气复杂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开始唱起来。她唱的正是她脑海里那首原始的民谣，不成调，但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。她的身体随着哼唱微微颤抖，像是某种祈福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