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宴阳心里刚骂了一句“妈的，比催命鬼还急”，那汉子已经一屁股坐在他身边，把磨刀石往他手里一塞，“磨快了，狗日的找死！”声音还是那么粗嘎，带着一股子火气。

许宴阳没吭声，拿起磨刀石就开始忙活。这活儿其实挺枯燥，尤其Night里头，寒风裹着雪花一阵阵刮过来，冻得人手指头都快没了知觉。但许宴阳心里那点怨气还没散，磨着磨着，刀刃都快被他磨秃噜皮了。

旁边那汉子似乎挺不耐烦，又吼了一声：“磨那么快干啥？小心把刀砍秃了！”许宴阳没回头，心里嘀咕：“你催得紧，我磨得快，咋了？”

磨了大概半个时辰吧，许宴阳感觉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歇会儿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：“行了行了，磨利了。起来，干活！”

许宴阳直起身，搓了搓冻僵的手，那汉子已经站起来了，手里抄着那把鬼头刀，刀身漆黑，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。“跟上，”那汉子头也不回，朝着营地外面走去。

营地在外城西边，现在是夜深人静的时候，积雪没过脚踝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许宴阳咬着牙跟着，冻得他牙齿都快打架了。走了没多久，那汉子突然在路边停下，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前面有情况。”

许宴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夜色里只能隐约看到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个人影晃动，但看不清是谁。那汉子拔出刀，对许宴阳说：“你跟在我身后，别出声，也别动。”

许宴阳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“我去，玩真的啊！”这都什么事儿啊，只是来磨个刀，怎么就改成杀人任务了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放轻脚步，小心翼翼地跟在那汉子身后。

那汉子身手倒是挺利索，几个闪身就绕到了那人影侧面，低喝一声：“谁在那儿？！”

那一直没动静的人影这才说话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……我是城防营的……”

“城防营的？”那汉子哼了一声，“滚蛋！该死的家伙，出来送死！”

话音刚落，那汉子已经如猛虎下山，一步跨过去，刀光一闪，直劈那人脖颈。许宴阳看得真切，吓得他差点叫出声，赶紧死死捂住嘴，只把眼睛瞪得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