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宴阳第一次见到刀的时候，还是个十岁的小屁孩。那把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，比他个头还高半个头，站在旁边跟个怪物似的。

“喂，小子，擦擦你嘴边的泥，看什么看？”领头的叫老赵，是个脸上有一道疤的壮汉，扛着把破锄头。他吼完，弯腰拍拍腰间的刀，那刀刃“嗡”地一颤，显然不是摆设。

许宴阳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它挺好看。”

“好看你个头！”老赵啐了一口，“这叫‘斩马刀’，杀人的玩意儿。想看啊？先拿命来换！”

这话把许宴阳吓一跳，他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忍不住瞥了眼那把刀。刀身宽厚，两边都有锯齿，握着的地方包着粗糙的皮革，摸上去硬邦邦的。

“我……我不要。”许宴阳老实回答，说完就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。

老赵瞪眼：“滚蛋！后山那几家子刚丢了人，你去帮着抬棺材啊？”

许宴阳一愣，后山……那不是乱葬岗吗？这么小的年纪，谁会让他去抬棺材啊？他正琢磨着，另一边一个同样扛着兵刃的人说话了。

“老赵，别为难小孩子。他刚成年吧？”那人声音低沉，看不清长相。

老赵哼了一声：“成年？够喂野狗的！这小子他爹欠了我们家银子，让他来当长工还债！”

许宴阳脑袋嗡地一下，他怎么不知道这事？他爹是个小地主，怎么会欠钱？他急了，刚想开口，那低沉声音又说：“行了，给他半个月，要是能扛住这活，就算他幸免。”

老赵咧嘴一笑，露出那颗尖牙：“成！小子，听着，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，最好老实点，免得送你上西天！”

许宴阳看着他们，又看了看那把刀，脑子有点乱。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。

半个月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许宴阳一开始那几天，每天被安排挖土、挑水、砍柴，累得够呛。老赵他们时不时给他安排点更苦的活，想让他知难而退。可许宴阳硬是挺了过来，虽然瘦得皮包骨头，但眼睛里的那股子倔强没减分毫。

这天，他又被派去砍柴。他刚抡起斧头，老赵突然冲过来，一掌把他推倒在地。

“小子，”老赵狞笑着，从腰间拔出那把斩马刀，在许宴阳面前晃了晃，“听说你挺能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