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野觉得自己的牙都快冻掉了。风从四面八方刮过来，钻进他破烂的兽皮衣服里，像无数只小手在搔抓他 numb 了的脸。他叹了口气，这口气出来，在脸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
得想办法生火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冻僵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。眼角余光扫过周围，枯黄的草丛在风中抖动，远处有几棵歪脖子树，树根底下好像有些干柴。可这鬼地方，打火石？他口袋里只有几块啃剩下的兽骨，硬邦邦的。

正想着，一道红光突然从旁边草丛里噼里啪啦冒了出来。

李野吓了一跳，差点滚倒。定睛一看，一只巴掌大的野兔，后腿被什么东西划破了，正在那儿焦躁地蹦跶，身边旺火般的小火苗是它自己咬断尾巴引人注意时，不小心点燃的草茎。

“我靠。”李野心里骂了一句。这兔子也邪门啊。

他眼睛滴溜溜一转。有了！趁火苗还小，他蹑手蹑脚地凑过去，猛地一脚踩住了兔子后腿，另一只手抄起一根刚锯断的枯枝，弯腰就往火苗上捅。

“呼——”火苗被压灭了。

兔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，李野顺势把兔子扔到一边，用枯枝拨了拨旁边更干的草，很快又弄出一点火星。

这次他小心一点，没有用脚踩，而是手按着兔子（已经不动了）想那小火苗凑近。

“噼啪！”

火苗重新燃起。李野长舒一口气，哆哆嗦嗦地用干草继续引着，慢慢堆上更大的枯枝。火堆不算大，但足够暖和了。

他烤着火，心里盘算着。昨天是怎么醒的？头痛欲裂，像被巨锤狠狠砸过。然后发现自己在这个鬼地方，浑身都是伤，还有一个隐隐作痛的地方……胸口？

他试着想更多，但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，像是被水泡发了的木头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中断了思绪。他低下头，看到自己胸口衣服上，有一个暗红色的污渍，看起来像是……血迹？

李野心头一紧，伸手摸向胸口。触感有些黏腻，果然是干涸的血迹。

这血，哪来的？

他不是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一个地洞里睡着的吗？难道……是受伤的时候失血过多，昏迷了？

冷笑一声，他咧了咧嘴，疼得龇牙咧嘴。“那就更得活下去。死鬼，你欠我的，我记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