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晴抱着那一摞书，脚步虚浮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。手心里黏糊糊的全是汗，书页间还夹着几片枯叶和一小撮草，活像是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。她吸了吸鼻子，那股汗味混着油墨香，实在让人提不起精神。

快要到宿舍楼的时候，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下意识地回头一看，正是余向枫。他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是刚从哪里完事儿回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大懒猪吗？”余向枫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一排白牙，“听说你捡回了一摞‘宝贝’？”

林雨晴脸一红，把书抱紧了些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就是……呃，几本书而已。”她下意识地把那撮草甩开，结果草梗儿掉在鞋面上，她一跺脚，“啪嗒”一声脆响。

余向枫挑了挑眉，目光落在她脚上那撮草上，然后又移回她脸上，眼神有点怪怪的。林雨晴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珍奇动物。

“草？”余向枫突然伸手，轻轻一勾，那撮草就从她鞋面上被抽走了，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。“挺有意思的，书里夹草，鞋上沾草，你这生活作风……挺休闲啊。”

林雨晴气笑了：“你瞎说！我刚才路不好走，不小心蹭到的！”她嘴上抱怨着，心里却有点尴尬。好像无论她说什么，余向枫都能找出不对劲的地方，然后一本正经地吐槽。

“是吗？”余向枫踱了两步，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，“我怎么闻到你鞋上还有股味儿呢？挺特别的，像……像是刚吃了根葱？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看着林雨晴的反应。

林雨晴脸更红了，跺了跺脚，试图把鞋子里的味道蹭掉：“我……我刚跑完步！肯定是汗水味儿！”

“哦，”余向枫点了点头，像是信了，“那应该的。快回去吧，天快黑了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林雨晴站在原地，手里抱着一摞书，脸上火辣辣的。

她看着余向枫的背影，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劲儿。他笑起来的时候，嘴角会微微上扬，眼神却不怎么温度，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。刚才那几句话，像是在逗她，又像是在……说真的？

不像余向枫这样，萧铭杨出现的时候，总是带着一股子让人看不透的气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