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儿太冲，明风猛地皱了下眉，把旱烟叶子从嘴里拿出来，在粗粝的地面上一磕，掉出来的烟灰少说也有半指头厚。他没嫌弃，弯腰攥了一把，就着那股霉味儿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。“他娘的……”明风低声骂了一句，随手把那把烟灰撮进旁边的灰堆里。

这破屋子，烟灰缸早就没了，连块干净地方让磕烟灰都没有，地上都是一层薄薄的灰，脚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明风在墙角坐下，吧嗒吧嗒抽起烟来，但那烟味儿实在呛，抽两口就呛得他眼泪直流，狠狠咳嗽了两声，把烟丢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。

屋外传来打铁的声音，叮叮当当的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明风走到窗边，撩开半边窗帘往外瞅。镇子不大，三教九流都有，但最搞得风生水起的，还得是镇东头的“震岳铁铺”。铺子门脸不大，门口却围着不少找活计的，有挑着担子想雇人打把农具的，也有背着挎包想定制点兵器什件的。

明风最近手头紧，早就算计过，等发工资再跑一趟震岳铁铺，给自己配把趁手的伴手刀。可眼下这情况……他心里有点打鼓。这月任务倒是接了不少，什么跑腿送信、看场子听赌局，累是真累，但钱却不怎么赚，就够糊口，还差得远。

“得想办法多赚点。”明风心里嘀咕。他不是怕累，就是觉得憋屈。一身的力气，干些鸡毛蒜皮的事，像什么劲？真想找个重活，让那铁锤子砸实了，哪怕手臂断了一根，心里也舒坦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明风皱了皱眉，几步走到门口，拨开人群往里瞅。只见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衫的汉子，正跟铁铺的老掌柜——一个满脸横肉、胳膊上结着老厚茧子的壮汉——勾肩搭背地说话。

那汉子明风认识，是镇西头的裁缝李师傅。李师傅向来精明，这会儿跟老王（震岳铁铺掌柜）凑一块儿，明风心里就跟猫抓似的。李师傅往铁铺里探头探脑的，老王连连摆手，两人压低声音，嘴角还挂着笑，看得明风心里咯噔一下，直犯嘀咕。

“这俩人搞什么名堂？”明风踱到门口，故意磨磨蹭蹭的，装作要进去找老王说话的样子。

“明风，里面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