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开！这儿不养闲人！"冰冷的呵斥声像刀子一样刮过慕容元洌的脸。她缩在角落里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破布包，那是她身上最后值钱的东西，里面装着一本半旧的医书和几块干粮。

"哼，小丫头片子还想装大尾巴狼？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连这两个铜板都别想拿。"为首的那个壮汉唾沫横飞，眼珠子在她身上上下打量，像是在估量一件货物。旁边几个泼皮也跟着起哄，围着慕容元洌推推搡搡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。

慕容元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手心全是冷汗。爹爹的药引子明天就要用上，那几个黑心药商开的价钱可是能把她卖进窑子里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那本穿线的医书，用尽力气扔到壮汉脚下："药引子在这儿！想做生意的自己捡去！"

"嘿嘿，识时务的乖丫头！"壮汉一把拽住她的发髻，慕容元洌疼得尖叫，却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匕首——那是刀口磨得雪亮的剔骨刀。她知道，自己在赌命。只要那几个泼皮贪心一点，匕首往她身上划一道，谁来给她爹爹治病？

"姑娘，使不得！"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。慕容元洌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站在人群边缘，手里摇着一把折扇，笑眯眯地看她："在下云游至此，观姑娘颇有几分胆色，不知可否请喝杯花酒？"

泼皮们皱眉："哪儿来的小白脸，少管闲事！"

云衫男子不怒反笑，轻轻摇着扇子："诸位莫急，在下愿为姑娘做保。若是不识抬举，在下这把扇子……"他晃了晃折扇，扇骨"咔咔"作响。壮汉脸色一变，这才明白对方是来收买的，但眼下这光景，他实在没脸走人。

"得嘞得嘞！"壮汉眼珠一转，伸手去够酒壶："小娘子，先喝两杯再说！"

慕容元洌看着男子朝自己走来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她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檀香，像雨后松针的清冽。男子伸手想扶她起来，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冰凉的额头，目光忽然变得深邃："嗯……你好像很冷。"

话音刚落，慕容元洌只觉喉咙一甜，怀里的医书"啪"地掉在地上。她眼前一黑，恍惚间看到无数光点在黑暗中流转，像夏夜里飞舞的萤火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