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苏晚醒来，第一个感觉就是自己被揍了一顿，还是那种非常专业、带着某种目的性的揍。

她试图动动手指，发现有点不听使唤，脑子也嗡嗡作响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身上盖着的是粗糙的棉被，触感硬得硌人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的味道……像是灶台前面烧柴火的味道？

等等，柴火？

苏晚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因为动作过猛又一阵发晕。她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，床脚立着一个水桶，旁边还有一个小木盆，看起来像是用来洗漱的。墙壁是斑驳的土黄色，上面刷了一层薄薄的泥，一些蜘蛛网在角落里若有若无地晃荡。窗户是木板钉的，糊着破旧的报纸，阳光透过纸张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

这不是她的公寓！

苏晚炸了毛，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一把掀开棉被。身上穿着的是一套粗布衣服，料子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洗不干净的汗味和草药味。她的眼睛瞪得溜圆，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——那是一双布满老茧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色的泥土。

这……是什么情况？

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加班，处理一个紧急项目，因为熬夜太猛，突然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。怎么一醒来就到这里来了？难道是做梦？可这身感觉，这环境，一点都不像梦。

就在苏晚以为自己陷入幻觉的时候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：“醒了？来，喝碗姜汤。”

推门进来的是个老婆子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穿着和苏晚身上类似的粗布衣服。老婆子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，里面盛着浓稠的姜汤，上面飘着几片红色的枣子。

“你……谁？”苏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警惕地看着对方。这老婆子看起来面善，但在这陌生的地方，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。

老婆子并没有在意苏晚的怀疑，只是将碗递到她面前，叹了口气：“傻孩子，我是你张婶。看你睡得香，本想叫你几声，结果叫醒了就先给你倒了碗热乎的。你做梦了吧？从城里摔下来摔成这样，好几天都人事不省的。”

张婶？

苏晚眨了眨眼，尝试着记忆里关于自己模糊的片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