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又把冷掉的茶汤抿了一口，那味儿涩得他嘴角直抽抽。他站得有点脚麻，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板凳坐下，就见刑房门开了一条缝，一个脑袋探了出来。

“捕快大人？”那脑袋左右看了看，见院子里空荡荡的，才蹑手蹑脚溜出来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。是洛君欢。

这一天头可真够长的。洛君欢顶着个黑眼圈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透着一股子亢奋。她磨磨蹭蹭走到林舒跟前，“捕快大人，可以带我去案发现场了吗？”

林舒抬眼看了看她，啧，这姑娘是属小马达的， sleep deprived 了 vẫn 跑得飞快。他扯了扯嘴角，“走吧。”

洛君欢眼睛一亮，那小尾巴差点翘起来。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带路，嘴里叭叭个不停：“捕快大人，您听说了吗？今天这案子可邪乎了！”

林舒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话。他这捕快当得，什么离奇古怪的案子没见过？可这案子，确实有点邪乎。

他们穿过大理寺的大院，往西边走。一路上，洛君欢像上了发条的玩偶，叽叽喳喳介绍着大理寺的各种规矩，还有那些捕快差役的底细。林舒偶尔应着，心里盘算着案子的事。

案发现场在知府府邸后院。一进院子，林舒就皱了皱眉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还夹杂着某种奇怪的香气，像是什么香料烧糊了一样。

洛君欢鼻子抽了抽，小声嘀咕：“好臭……”

林舒没理会她，径直往院子里走。只见正中间的太湖石上，躺着一个人。是个书生打扮的男子，衣衫整齐，面容姣好，但双目圆睁，死不瞑目。

“已经通知仵作了吗？”林舒沉声问道。

“通知了！”洛君欢跑得慢了点，气喘吁吁地回答，“仵作大人已经把人抬走了，正在验尸呢。”

林舒点了点头，走到书生身边，蹲下身仔细看了看。书生嘴边似乎还沾着一点红色的东西，像是血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
“洛大人，你来说说，这里是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林舒问道。

洛君欢凑过来，也蹲下身，眯着眼观察：“我早上来大理寺报个到，路过知府府邸，就闻到味儿不对了。我特意绕过去看了看，就发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