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响，林薇盯着那该死的指针，心里一阵火大。这破钟一天到晚就这调调，听得人心烦意乱。她顺手抄起桌上的块抹布，起身想去擦擦，刚走到墙边，肚子就突然一阵紧绷。

“哎哟！”林薇低呼一声，捂紧肚子，脸色微微变了变。这要是动了胎气，别提了，九个娃娃加上肚子里那俩，她可顶不住。赶紧往炕上一坐，喘了口粗气。

“妈，你咋了？”大儿子虎子眼尖，赶紧跑了过来，围着她转了两圈。
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林薇摆摆手，心虚地别开脸，“你个猴崽子，赶紧写作业去，别老跟着我。”

虎子撇撇嘴，但还是乖巧地回屋了。林薇看着空荡荡的屋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日子过得，真是……一言难尽。前夫走了没多久，家里的米缸就见底了。她咬咬牙，把最后一点米炒了炒，给九个娃当饭吃，自己啃了个干馒头。

好在，她手巧。白天上山砍柴，晚上就借着昏暗的煤油灯，给娃们做点小玩意儿卖钱。竹蜻蜓、纸风筝，虽然不值钱，但也能换点零花钱。就这么一点点攒，日子总算是能过下去了。
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，九个孩子渐渐长大，虎子都十岁了，下面几个也慢慢懂事。特别是一双龙凤胎，虎头虎脑的，特别招人喜欢。

这天，虎子放学回家，小脸红扑扑的，手里攥着个破旧的笔记本。“妈，老师让我交升级费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“升级费？多少？”

虎子咬着嘴唇：“老师说，升初中要交五块钱。”

五块钱！林薇倒吸一口凉气。她现在一个月能攒个十几块钱就不错了，五块，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
“妈，你说……我是不是上不了初中了？”虎子的小眼神里满是失落。

林薇强忍着心里的酸涩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傻孩子，上不上得去，妈再想办法。”

晚上，林薇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五块钱，说多不多，说少不少。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虎子没学上吧？可是，钱从哪来呢？

突然，她想起那个搁在箱底的红 развод，那是她年轻的时候，偷偷攒下的嫁妆。当时她以为，那是她和前夫的保障，谁知道……唉。